天剛擦亮沈月就醒了。
她在宿舍裡洗漱完,換了身乾淨衣服,騎車往廠裡趕。
吃完了早飯,到辦公室的時候王玲花己經在門口等著了,懷裡抱著一個布包袱,看見她就迎上來:“月月,你讓做的衣服做好了。”
沈月接過包袱開啟,裡面疊著兩套小裙子,一套淺藍色的,一套米白色的,領口縫了細碎的蕾絲邊,裙襬壓了整齊的褶子,針腳細密又工整。
沈月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摸著布料軟和又透氣:“玲花姐你這手是真巧。”
王玲花被她誇得不好意思,搓了搓手:“都是按你說的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先讓孩子試試,不合適的我再改。”
沈月把衣服疊好正準備收進布包,劉敬業和馮師傅一前一後地從走廊那頭過來了。
劉敬業手裡端著搪瓷缸,看見沈月手裡的衣服:“小沈 ,你這是孩子的衣服?看著不錯,老馮一起來看看。”
沈月把衣服都遞過去。
馮師傅接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拇指順著縫線捋了一遍,讚了一聲:“這做工好,版型也正。咱廠要是也做的話,這水平夠了。”
劉敬業在旁邊接話:“是啊,現在國家鼓勵生育,誰家不是三西個孩子?孩子的這塊市場大了去了。”
沈月點頭:“可以做,這個叫童裝,分三個年齡段——兩歲以下的小童、三歲到十二歲的中童、十三到十六歲的大童。
料子和風格也要分開來,小童的用軟棉,大童的可以往時尚路線走。回頭我做一份方案出來。”
她說著又想起什麼,“不過人手是問題,三百多人連冬裝都排不過來,再加童裝線肯定不夠。得招人,還得加車間。”
劉敬業和馮師傅對視一眼,都覺得她說得在理。
馮師傅拍了拍褲腿:“走,找廠長商量去。”
幾個人推開何秋明辦公室的門時,何秋明正趴在桌上看報表,賈副廠長坐在對面喝茶。
沈月把那幾件童裝放在桌上,何秋明拎起來抖了抖,眼睛亮了:“這誰做的?穿上肯定好看。”
賈副廠長也湊過來看:“這要是做大貨,銷量差不了。”
何秋明把外套放下,臉上的笑收了幾分,露出點愁容來:“問題是咱們廠現在確實排不開。冬裝的訂單排到下個月了,再加童裝,機子不夠人也不夠。”
他話沒說完,賈副廠長接上了:“買機器,招人都得花錢,剛發的工資,賬上現金剩了一萬三千多,九月份的貨款還有七萬多沒收回來,原料款也欠著五萬多。錢是緊的。”
何秋明嘆了口氣,正要說什麼,沈月開口了:“廠長,廠裡現在還接受入股嗎?”
何秋明愣了一下,抬頭看她:“你想入股?”
“我手頭有一萬現金,想投進來。您讓李會計幫我算算,我能拿多少股份?”
何秋明和賈副廠長交換了一個眼神。
沈月來了之後幹了多少事他們都看在眼裡,光是她那幾季的設計稿就讓廠裡的訂單翻了幾倍。
何秋明想了想,拿起電話叫來了會計李春芬。
李春芬拿著紙筆噼裡啪啦算了一通,抬起頭說:“按目前廠裡的淨資產,一萬塊大約能佔百分之十的股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