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點頭：“行，我投。”
何秋明擺擺手：“投一萬給你十個點，你設計費再算你十個點，湊起來二十個點。小沈你覺得行不？”
沈月乾脆地答應了：“謝謝廠長。錢我下午送過來，麻煩李姐擬份合同。”
何秋明又想起了什麼，問她：“你剛說想蓋新車間，有沒有認識的人做這行的？”
“還真有。”沈月說，“我一個朋友剛開了一家建築公司，技術上的事我爸能幫忙盯著。您要是放心，明早讓他過來談。”
“成，你讓他們明天上午來廠裡。”
從辦公室出來，沈月先去財務室交了一萬塊錢，李春芬數了兩遍，給她開了收據。
沈月把收據摺好放進兜裡，又領了這個月的工資——一百二十塊，信封裡還有一筆兩千塊的設計分紅。
她掂了掂信封的厚度，心裡踏實了不少。
下午沈月給林文打了個電話：“阿文，明天早上你來愛國服裝廠一趟。廠裡要建兩個新車間，咱們公司接這個活。”
林文那邊沉默了一秒，應了句：“好。”
快下班的時候劉敬業來找她，說帶她去城東那家幼兒園看看。
兩人騎車過去，幼兒園不大，院牆上畫了彩色的動物圖案，裡面傳來小孩嘰嘰喳喳的笑聲。
園長是個五十來歲圓臉的大姐，聽說沈月想給侄女報名，熱情得很：“隨時可以送來，這是報名表，您先拿回去填。”
沈月收了表，謝過園長，又跟劉敬業一起騎車回家。
到家的時候李紅梅己經把飯菜擺上桌了。
沈月把包袱裡的小裙子拿出來給大丫二丫試穿，大丫穿上那件淺藍色的裙子轉了個圈，裙襬飛起來像朵花。
她自己低頭看了又看，伸手摸了摸領口的花邊，仰頭衝沈月笑：“謝謝姑姑！”
丫還不會說完整的句子，穿著米白色的小裙子在炕上爬來爬去，李紅梅在旁邊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吃飯的時候沈月把幼兒園的報名表遞給劉翠花：“大嫂，明天你拿去填了，隨時能送大丫去。”
劉翠花接過去看了又看，手指撫過表格上的字，輕聲說了句：“小妹，又讓你費心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吃完晚飯沈大軍坐在院子裡喝茶，沈月搬了個凳子湊過去：“爸，明天早上跟我去趟服裝廠，廠裡要建新廠房，我讓林文帶人去談。您一塊兒去看看，以後建築公司接的活兒就是從這種工程起步的。”
沈大軍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明天就去？”
“對，您穿得利索點，跟著林文一塊兒。到時候您看看場地，說說地基怎麼打、工期怎麼排，您比我有經驗。“
沈大軍一聽這話，腰桿都挺首了幾分，嘴角的褶子壓都壓不住：”成，那爸明天跟你去。“
沈月看他那副鄭重的樣子，心裡樂了一下——這老頭嘴上總說不懂城裡的事，但一說到蓋房子，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