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沈月鎖了辦公室門跟著劉敬業上了車。
車子開到城南一傢俬房菜館門口停下，門頭掛著一塊木匾，寫著“一品境”三個字。
服務員領著他們穿過走廊到了一間包廂門口。
沈月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混著粵語和夾生的英文單詞，語速快，偶爾停頓一下笑幾聲。
她站在門口聽了一耳朵，沒接話，等服務員敲門說“客人到了”，裡面的交談聲停了一下，有人應了一聲“請進”。
門推開的瞬間，沈月就看清了桌上的人。
高維坐在靠裡的位置，旁邊是幾個生面孔，而圓桌正對面坐著的，是蕭宴。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靠在椅背上，看見沈月進來的時候目光明顯亮了一下，嘴角微微抬起來一點。
高維先站起來招呼：“敬業，沈同志，快坐快坐。”
他側身把沈月引到蕭宴旁邊的空位坐下。
劉敬業提著東西跟在後頭，不等高維安排就首接在沈月身邊坐下了，還順手把椅子往沈月那邊挪了挪，隔開了大半個身位。
高維看他這樣，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只好挨著他坐下。
包廂裡安靜了兩秒，蕭宴先開了口：“沈小姐，又見面了。”
沈月說：“蕭先生，你好。”蕭宴抬手示意大家先點菜，又把選單往沈月那邊推了推，說今天他做東，讓她隨便點。
沈月沒有推，翻開選單點了一個冷盤和一個湯就合上了，劉敬業在旁邊也順著點了幾道菜，都是普通的家常菜，沒有往貴了點。
菜上桌的時候蕭宴側頭跟沈月說話，問她對港城那邊的服裝市場有沒有了解，又說他旗下有一間製衣廠，明年準備拓展內地業務，需要一個有經驗的設計師做顧問。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一件很小的事，目光卻不時落在沈月臉上。
沈月夾了一筷子菜，說稿子可以談，價格和版權歸屬可以見面談，但具體合作方式得看合同條款。
劉敬業在旁邊豎著耳朵聽完這一段，確認沈月沒有吃虧，才放鬆了端菜的手。
高維幾次想插話拉近氣氛，都被劉敬業夾菜敬酒擋了回去。
一頓飯吃到後半段，桌上的話題己經從服裝轉到了最近京市的天氣，沈月放下筷子說“我吃好了，下午還要回廠裡”。
蕭宴沒有留她，站起了身幫她拉開椅子，說下次有機會再談，他那邊有人負責擬合同。
沈月接過劉敬業遞來的外套穿上，朝蕭宴點頭道了別，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包廂。
走到走廊拐彎的時候劉敬業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個高維，下次再叫我參加這種飯局我就翻臉。”
沈月沒接話，把外套的扣子繫好走出了飯館大門。門外冷風迎面灌過來，她攏了攏衣領站到臺階下面等劉敬業去開車，站了沒一會兒，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她回頭看了一眼，蕭宴站在門口正目送她。
沈月收回了目光，像沒看見一樣走下臺階，拉開副駕的車門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