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關疏聽了好一會自己的手機鈴聲才掛掉。沒看見,沒聽見。
鈴聲再度響起, 這回是“捕蠅草”, 又被掛掉。妖魔鬼怪快離開, 妖魔鬼怪快離開。
接連幾次以後打來電話的人終於煩了, 放棄撥打習關疏的電話,洩憤般敲響了房門。
“習關疏我知道你在裡面!手機鈴聲我都聽到了!我和daddy親自來找你, 你有什麼理由擺架子,你要是能做得讓我daddy滿意,我們不會那麼絕情!”
習關疏聽到聲音都樂了,開啟門,果不其然在門外看到了竹覺壽的身影,以及他身後看著的臉生的人。
“喲,您就是我那位沒怎麼見過面的生父吧?久仰久仰!”習關疏看著這人果然如他刻板印象所想的那樣老肥醜。
“你知道就好,”竹覺壽嫌棄地看了一眼這別墅如今的樣子,“哼,上不了檔次狗窩,還不快迎我們進去休息?別耽誤了好事兒!”
“說是狗窩還要上趕著進的能是什麼人吶?”習關疏一伸腿攔住了他們兩人就要進屋的動作,將人攔在門外非常嘚瑟罵起來。
“你們要不要臉啊?有啥好事兒非要上趕著來找我呢?還整上ua了,這些話老子早800年就說爛了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寶寶呢,怎麼現在是想找老子要奶喝嗎。”習關疏在zero沾上的火氣無處發洩,這會終於找到一個給他出氣的了,肯定是先罵到爽。
竹父被習關疏大逆不道的言論氣得手都在發抖,定性全無,“我是你爹!你敢這麼和我說話!?你還住著我的房子!你竟然這麼不識抬舉,那麼我也不會再顧及我們之間的關係!”
“你罵人像撒嬌啊大爺,記性這麼好呢。我先前還不想說,那現在你主動挑起來了,那就仔細算一算唄。”
竹父聽到這話便心知不妙,剛想打斷習關疏,就已經傳來了連珠炮一般的質問。
“當初我媽因為你被趕出家門的時候你在哪裡?她攢了一輩子的積蓄你拿著錢去幹了什麼?不會拿著她的錢和人家牽線搭橋吧?她挺著個大肚子四處奔走賺買菜錢的時候你又躺在誰的肚皮上?她過勞死的時候你在想著如何給你那隻比我小一歲的寶貝oga小兒子辦信託嗎?知道我為了給她辦葬禮要走多少路磨出多少腳皮嗎?”
機關槍一樣,習關疏每說一句都能懟得對面兩人啞口無言,想說都說不出來一句。
“你們爺倆真是令我極其厭惡,這會是不是還攛掇著股東們賣票子呢?不會覺得自己很厲害一定能搞垮我吧?我能不把你罵出狗|屎來的人真是活菩薩了,樂山大佛給我讓一個位置我能直接坐下,你還得在旁邊給我洗腳,洗完了剛好把你的狗頭踩爆。”習關疏最後都不等渣父回話,就用力甩上了門,“帶著你和你的耀祖吃大糞去吧!”
因為躲閃不及,竹覺壽被門砸了一腦袋,額頭和鼻頭紅腫不堪,眼淚一下子就爆出來了,朝著竹父哭訴:“daddy!!他又欺負我!”
竹父這會也不管什麼體不體面了,瘋狂砸門,砰砰砰的聲音響徹整個別墅,“習關疏,我絕對會讓你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到時候別怪我不念什麼父子舊情!你沒有了我這個爹你就是個沒有雙親的孤兒!”
“把你劈成兩半不就有雙親了?”習關疏再次開了門。
門外竹父和主角受的表情還是那樣猙獰,“現在討好我已經晚……”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將表情轉變到拿腔拿調的狀態,就被習關疏一盆水澆透了鞋。
“不好意思捏,冬天我院裡的花昨天忘記澆水了,今天多澆澆。”
竹覺壽看著院裡堆積的雪,根本看不見什麼所謂的花,冷風一吹,腳上的水更加進入骨髓,冷得刺骨。
他哪裡受過這樣的對待,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嚎啕大哭,毫無姿態可言,一邊哭一邊打著奶嗝,像個冒煙的火車。
“趕緊回家歇著去吧啊,別感冒凍死在我家外面,別人要罵我朱門酒肉臭了。”罵完了這麼一大通,神清氣爽,習關疏重新把門關上以後戴上耳機,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當聖賢龜。
世界清淨了。習關疏臉上的笑容都洋溢起來。
嘻嘻,果然還是當s更適合他,嘻嘻。
沒一會砸門的聲音就停了,渣父惱羞成怒的簡訊又轟炸了過來。
內容無非就是斥責習關疏是一個白眼狼,讓他趕緊滾出這棟別墅,斷絕父子關係,永遠不要再想著找他幫忙。
習關疏再次不客氣地回擊,言語之中夾雜著對對方的人身攻擊,非常之沒素質,但是又非常之爽,精神狀況非常之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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