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江城皇冠假日酒店。
晚上八點，陳凡準時出現在酒店門口。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黑色休閒夾克，一條深色長褲，看起來像是來酒店吃飯的普通客人。
但他心裡清楚，今晚要見的人，不是普通人。
酒店大堂金碧輝煌，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陳凡走到前臺，報了尼古拉斯的名字，前臺小姐查了一下，恭敬地說：“尼古拉斯先生在頂樓總統套房等您。”
陳凡坐電梯上了頂樓，電梯門開啟，一條鋪著紅地毯的走廊延伸到盡頭。走廊兩側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金髮碧眼，身材魁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陳先生？”其中一個保鏢用生硬的漢語問。
“是我。”
“請進，尼古拉斯先生在等您。”
保鏢推開套房的門，陳凡走了進去。
總統套房大得誇張，客廳足有上百平米，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夜景，萬家燈火盡收眼底。客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放著紅酒和蠟燭，氣氛浪漫得像是在約會。
一個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轉過身。
尼古拉斯·馮·卡斯坦。
照片上的人己經夠英俊了，但真人比照片更勝一籌。三十出頭的年紀，金髮微卷，五官深邃立體，一雙藍色的眼睛像是兩顆寶石，閃爍著智慧而危險的光芒。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襯衫的領口敞開著，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陳先生，久仰大名。”尼古拉斯伸出手，笑容優雅，“感謝你賞臉。”
陳凡和他握了握手，尼古拉斯的手很涼，沒有體溫。
“尼古拉斯先生，你的漢語說得很好。”
“謝謝。”尼古拉斯笑了笑，“卡斯坦家族和華夏有幾百年生意往來，我從小就學中文。請坐。”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尼古拉斯親自倒了兩杯紅酒。
“這是法國拉菲酒莊1982年的紅酒，希望你喜歡。”
陳凡端起酒杯，聞了聞，沒有喝。
“尼古拉斯先生，你找我來，到底想談什麼？”
尼古拉斯也不介意，自顧自地喝了一口紅酒，放下杯子。
“陳先生是個爽快人，那我也不繞彎子了。”他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我這次來江城，是想和陳先生談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神盾局。”尼古拉斯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藍色的眼睛微微一眯，“我知道你和神盾局己經交過手了。黑箱基地的事，是你做的吧？”
陳凡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陳先生不必否認，我沒有惡意。”尼古拉斯舉起雙手，表示無害，“恰恰相反，我來找你的原因，就是因為我也不喜歡神盾局。”
“血族和神盾局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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