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兩人離開了自由城，向西域方向飛去。
從無主之地到西域的風蝕谷，首線距離超過萬里。途中經過大片荒涼的地帶——沒有城鎮、沒有靈脈、甚至沒有生命跡象，到處都是風化嚴重的岩石和龜裂的大地，像是仙界被遺忘的角落。
“西域一首是最貧瘠的地方。”莫問邊飛邊說，“因為靈脈碎片中分量最輕的一塊被封印在西域，導致西域的靈氣濃度不到東域的三分之一。沒有什麼勢力願意在這裡紮根，所以西域也是西域中最混亂、最無法無天的區域。”
“風蝕谷在西域的什麼位置？”
“西域的西南邊緣，再往西就是仙界的邊界了。”莫問說，“傳聞風蝕谷是上古大戰中某位仙尊隕落的地方，那位仙尊死後，殘留的靈力化作了永恆的罡風，守護著他的遺物——也就是那塊封天令。”
“所以封天令是被一個隕落的仙尊守護著？”
“傳聞而己，未必可信。”莫問說，“但風蝕谷的危險是確實的。你記住——進了谷之後，一定要始終在我身後三步之內，不能太遠也不能太近。太遠了容易走散，太近了萬一我遇到襲擊你來不及反應。”
“記住了。”
又飛了兩天，他們終於看到了風蝕谷的輪廓。
那是一條巨大的裂隙，橫亙在大地上，寬度超過一里，長度望不到盡頭。裂隙的底部比地面低了百丈有餘，兩側的巖壁陡峭如削，呈現一種灰白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打磨過。裂隙的上空籠罩著一層淡灰色的霧靄，霧靄中能隱約看到氣流在高速旋轉，形成無數細小的漩渦。
“這就是風蝕谷。”莫問在谷口邊緣停下腳步，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銀色盾牌，遞給陳凡，“這是我找自由城的法器鋪定做的‘定風盾’，掛在胸口能削弱罡風對身體的侵蝕。雖然不能完全隔絕，但能讓你多撐一段時間。”
陳凡將銀色盾牌掛在胸前，靈力注入後，盾牌發出一層薄薄的銀光，像一件隱形的外衣包裹住了他的身體。
“走。”
兩人沿著谷口斜向下走。剛進入谷口時風還不算大，只是比外面的風更幹更冷，帶著一種砂礫般的粗糲感。但隨著他們深入，風力急劇增強，開始發出尖銳的嘯聲，像無數把刀子在空中揮舞。
“這就是蝕骨風。”莫問的聲音在風聲中顯得有些模糊，“最初級的蝕骨風只能吹散化神初期的肉身。再往深處走，風力會增強十倍。”
陳凡能感覺到身上的定風盾在持續消耗靈力，盾牌的銀光在不斷閃爍。他加快腳步跟上莫問，同時用神識警惕著周圍的環境。
走了一個時辰後，風力己經強到了讓陳凡不得不彎腰前行的程度。他的臉頰被風吹得發麻，裸露的皮膚表面開始出現細小的裂口——那是風中的微小顆粒在高速撞擊下造成的。
“停一下。”莫問突然舉起手，示意陳凡躲在一塊突出的巖壁後面。
“怎麼了？”
“前方有風獸的氣息。”莫問眯著眼睛看向前方的灰霧，“至少三隻，大乘初期左右。它們在巡邏。”
陳凡從巖壁後面探出頭，順著莫問指的方向看去。灰霧中隱約有三道模糊的影子在飄動，像三隻巨大的蝙蝠，但比蝙蝠更加修長，身體扁平，翼展超過一丈，在風中滑行時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
“它們的身體結構完全適應了罡風環境。”陳凡觀察著，“這種生物在風蝕谷中行動自如，但我們在這裡行動受限。和它們正面打很吃虧。”
“所以我們要避過去。”莫問觀察著風向，“罡風有一個規律——每過大約半刻鐘，風力會短暫減弱大約三成，持續十幾息。那就是我們穿過的時機。”
兩人在巖壁後面等著。半刻鐘後，風聲果然變低了一些，灰霧中的風獸身影也模糊了幾分。
“就是現在。”莫問壓低聲音，“走！”
兩人快速穿過那段區域，在風獸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迅速轉移到了下一處隱蔽地點。如此反覆了好幾次，他們終於穿過了風獸巡邏的區域，進入了風蝕谷的更深處。
但這裡的環境更加惡劣了。罡風不再是單一方向吹來，而是從西面八方交替衝擊，形成一種混亂的旋轉氣流。陳凡的定風盾發出了刺耳的尖鳴，靈力消耗的速度快了近一倍。
“我撐不了太久了。”陳凡說，“這風力比外面強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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