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戰了一夜,兩人在黎明時分找到了一處更隱蔽的山洞,暫時棲身。
陳凡的傷比他自己以為的要重一些。後背的灼傷雖然只是皮肉傷,但大乘期中期的靈力殘留入侵了傷口周圍的經脈,如果不及時驅除,會影響靈力運轉。莫問用劍氣將他傷口中的殘留靈力一縷一縷地剝離出來,過程疼得陳凡滿頭冷汗,但他咬著牙一聲沒吭。
“好了。”莫問收回劍指,“兩三天內傷口就能癒合。這幾天不要劇烈戰鬥,好好養。”
“前輩你怎麼樣?”陳凡問,“最後那一劍,消耗也很大吧?”
“大。”莫問坦然道,“那一劍抽乾了我六成的靈力。如果那個大乘後期的影衛沒有撤退,再堅持半刻鐘,輸的可能就是我。”
“但他退了。”
“他退了是因為被我那一劍嚇住了。”莫問說,“如果他再試探幾次,發現我己經沒有餘力打出第二劍,他就會立刻反撲。所以我們必須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躲得更遠。”
兩人在山洞中休整了兩天。陳凡的傷口癒合得不錯,靈力的恢復也比較順利。莫問的消耗也補了回來,雖然還有些疲憊,但己無大礙。
第三天,他們重新啟程,繞了更遠的路,終於在第五天傍晚回到了無主之地的自由城。
這一次他們沒有住在歸雲居,而是找了另一家更不起眼的小旅店,用假名登記入住。自由城的規矩鬆散,老闆收了靈石就不管閒事,連身份證明都不需要。
“接下來怎麼打算?”陳凡坐在旅店的房間裡,將西塊封天令從封靈匣中取出來檢查了一遍,“打探下一塊的訊息?還是先找鬼手做遮蔽氣息的法器?”
“兩件事同時做。”莫問說,“你先去找鬼手,我去城裡的訊息販子那裡打聽封天令的下落。分開行動更安全,目標也小。”
“好。”
第二天一早,兩人分頭行動。陳凡再次來到自由城西門外那座黑色石塔前,敲響了門。
“又來了?”鬼手開啟門,看到陳凡,濃眉一挑,“東西用壞了?”
“沒壞。是有新的事想請前輩幫忙。”陳凡進了塔,將他和莫問被影衛追蹤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我身上有藍星核心的氣息,可能被影衛用某種方法追蹤到了。前輩有沒有辦法做一件遮蔽人體氣息的法器?”
鬼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藍星核心的氣息……那東西不簡單啊。下界最強的靈脈之源,氣息雖然微弱但很特殊,像黑夜中的螢火蟲。遮蔽這種東西,比遮蔽封天令還要麻煩。”
“前輩能做到嗎?”
“能倒是能。”鬼手在雜亂的工具臺前翻找了一會兒,翻出一塊巴掌大小的墨綠色玉片,“用‘隱靈玉’做基底,刻上三層匿息陣,可以把你體內那股藍星核心的氣息壓制到幾乎察覺不到的程度。但這東西有三年的有效期,三年後需要重新刻陣。”
“三年夠了。”陳凡說,“材料費加手工費多少?”
“隱靈玉我自己就有存貨,不另外收你材料費了。”鬼手看了他一眼,“看你小子窮得叮噹響,這次就收你三十塊中品靈石吧。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前輩請說。”
“以後你集齊更多封天令的時候,如果發現上面有關於煉器術的上古記載,抄一份給我。”鬼手說,“我困在大乘初期幾百年了,突破無望,只能在這些古法上找找路子。”
“成交。”
鬼手辦事利落,當天下午就將隱靈玉做成了貼身的玉墜,讓陳凡掛在胸口。陳凡戴上玉墜後,果然感覺到丹田深處那股藍星核心的氣息被一層薄薄的屏障包裹住了,變得若有若無,不仔細探查幾乎感覺不到。
“這樣影衛就找不到你了。”鬼手說,“不過莫問的氣息我沒法替他掩飾,他只能靠自己收斂。”
“己經很好了。”陳凡付了靈石,又鬼手道謝,離開了石塔。
回到旅店時,莫問己經回來了。他的表情有些凝重,桌上攤著一張手繪的地圖和幾頁寫滿字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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