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走上前去，正要伸手去拿石臺上的令牌，莫問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
“等等。石臺下面的地面顏色不對勁。”
陳凡低頭看去。石臺周圍一圈地面的顏色呈灰白色，和建築中其他地方的灰黑色青石板明顯不同。他蹲下身仔細端詳，瞳孔微縮——那些灰白色的地面根本不是石頭，而是無數細小的蟲卵密密麻麻地鋪了一層。每一顆蟲卵只有米粒大小，顏色和石灰幾乎一模一樣，如果不仔細看完全分辨不出來。
“噬靈蟲的卵。”莫問的表情凝重起來，“噬靈蟲以南域靈脈中的靈氣雜質為食，但也會攻擊修士，成群結隊地吸食修士體內的靈力。單個噬靈蟲很弱小，但鋪滿一大片的時候，修士只要踏上去就會被瞬間圍住，靈力在幾息之內就會被吸乾。”
“那怎麼過去？”
莫問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倒出一些灰色的粉末在掌心。粉末散發著一種苦澀的藥草味，他均勻地將粉末撒在地面上，撒出一條窄窄的通道首通石臺。粉末接觸到那些蟲卵後，蟲卵迅速變色，從灰白變成了暗褐色，活性明顯下降了。
“驅蟲粉，專為南域之行準備的。”莫問說，“能暫時壓制噬靈蟲的活性，但只有幾十息的效果。動作快。”
陳凡沒有猶豫，在驅蟲粉鋪出的那條窄路上快步走過去，伸手取下石臺上的令牌。令牌入手的瞬間，他感覺到那熟悉的微涼觸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與之前六塊完全一致。他翻到背面看了一眼——上面刻著一個字：“封”。
封？
陳凡愣了一下。第一塊令牌上己經是“封”字了，怎麼這塊還是“封”？
他來不及多想，快步從蟲卵區退出，和莫問一起離開了建築。首到重新站上高地邊緣的堅實土地上，兩人才鬆了口氣。
“令牌上的字是“封”，和第一塊重複了。”陳凡將七塊封天令並排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仔細比對上面的文字——封、鎮、鎖、禁、裂、空、封。第一塊和第七塊都是“封”字，確實重複了。
“可能令牌上的文字不是按照單一順序排列的。”莫問蹲下身仔細觀察，“也許每一塊令牌上的文字都有特定的含義，最終要按某種組合方式才能讀出完整的資訊。”
“也有這個可能。”陳凡將令牌收回封靈匣，“先收起來，等攢夠更多的令牌再研究排列的事。”
他正要起身，忽然注意到自己剛才從石臺上取令牌時，手指觸碰到的一塊鬆動石磚。那石磚的邊緣有一道縫隙，縫隙中透出一絲微弱的光澤，不像是石頭的光澤。
他蹲回去，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將那石磚撬開。石磚後面是一個淺槽，槽中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牌。玉牌的材質溫潤細膩，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文字，那些文字的筆畫結構非常奇特，既不是他現在認識的任何一種符文，也不同於仙界通用文字。
“這是什麼東西？”陳凡將玉牌取出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莫問接過去端詳了一會兒，眉頭漸漸皺起:“這種文字……我好像在古籍中見過。上古時期有一種己經失傳的“靈文”，專門用來記錄最重要的資訊。這種玉牌本身就是一件儲存資訊的法器，需要用特定的手法激發才能讀出其中的內容。”
“前輩會那種激發手法嗎？”
“不會。”莫問搖頭，“這種靈文的激發手法傳承到現在的己經很少了。但我知道誰會——鬼手。他研究上古煉器術多年，對靈文的瞭解比大多數修士都深。他應該能破解玉牌的資訊。”
陳凡將玉牌小心收好：“雖然不是封天令，但出現在封天令旁邊的密槽中，肯定和封天令有關。等回到無主之地找鬼手破解看看。”
兩人離開高地，沿原路返回腐骨澤的外圍。回程比來時順利，沒有遇到什麼異常情況。那些毒瘴中的模糊影子依然在遠處晃動，但沒有靠近。巨蟒也沒有出現，也許它根本沒有注意到兩個小型生物在它的領地邊緣短暫停留了這麼一會兒。
脫離腐骨澤的範圍後，兩人在一片相對乾淨的林地中停下休息。陳凡將那塊玉牌拿出來又端詳了一會兒，玉牌表面的靈文在暗淡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青光，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緩慢流動。
“我覺得這塊玉牌上記載的東西很重要。”陳凡說，“能被放在封天令旁邊的密槽裡，說明它的價值和封天令相當，甚至可能更重要。”
“所以我們要儘快回無主之地。”莫問說，“但在回去之前，我建議再去一個地方——南域外圍有個叫“青藤鎮”的小聚居地，那裡比較安全，我們先在那裡休整兩天，你的靈力消耗也需要恢復。”
“好。”
兩人調整方向，朝青藤鎮飛去。南域溼潤的風吹過面頰，將腐骨澤的腥氣漸漸吹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