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鎮比陳凡想象中還要小。
整個鎮子只有幾十戶人家，房屋多是木結構，屋頂長滿了厚厚的青苔，藤蔓植物爬滿了牆壁和籬笆，看起來和周圍的密林幾乎融為一體。鎮上的居民大多是低階散修，修為從築基到金丹不等，化神期的修士在這裡己經算是頂尖高手了，所以陳凡和莫問的到來讓鎮上的人多看了幾眼，但沒有人上前搭話。
莫問在鎮子邊緣租了一間帶院子的小屋，價格便宜得驚人——十塊下品靈石就能住一個月。屋主是個金丹期的老嫗，話不多，收了靈石就轉身離開了，完全沒有打聽他們的來歷。
“這種小地方的好處就是沒人管你是誰。”莫問關上院門，“你安心恢復，我出去轉轉，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陳凡在屋中盤腿坐下，運轉玄天功恢復此前消耗的靈力。南域的靈氣雖然摻雜著雜質，但濃度尚可，經過靈力護罩的過濾後吸收進體內，逐漸補充著丹田中的儲備。
一夜過去，靈力恢復了七七八八。第二天清晨，莫問從鎮上回來了，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打聽到一個訊息。”他說，“鎮上的酒館裡有人說，南域深處最近有個地方出現了異常的靈氣波動，像是什麼上古禁制在鬆動。有幾個修士去探查過，說波動的源頭可能是一座被封印的古修士洞府。”
“和封天令有關？”
“不確定。”莫問說，“但值得去看看。那座洞府的位置在南域東南方向的“迷霧谷”深處。迷霧谷也是南域比較危險的地方，地形複雜，瘴氣濃重，但和腐骨澤比起來還算安全。以我們現在的狀態，可以去探一探。”
陳凡想了想：“玉牌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封天令的訊息更重要。如果迷霧谷中真的有封天令，那是意外之喜。如果沒有，就當蒐集資訊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莫問說，“明天一早出發。”
當夜，陳凡坐在屋外的臺階上，望著南域密林上方的星空。這裡的夜空和西域的蒼茫、北域的極光都不同，星星更密更亮，像是一把碎銀子撒在深藍色的綢緞上。他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藍星——靈氣濃度又提升了將近一成，靈脈復甦的速度在持續加快。凡塵宗的弟子數量己經突破了一百五十人，陸沉的修為穩步提升，女主們也都到了金丹巔峰到元嬰初期的門檻。
“快了。”他心中輕聲說，“等你們到了元嬰，就能在藍星站穩腳跟了。”
第二天清晨，兩人離開青藤鎮，向迷霧谷進發。
迷霧谷距離青藤鎮大約西百里，飛行了小半日就到了。谷口籠罩著一層濃厚的白霧，霧氣中摻雜著細微的靈力粒子和水汽，形成一層天然的遮蔽屏障，讓神識探查的效率再次下降。
“神識在這裡幾乎沒用。”陳凡試了一下，發現神識只能探出不到五十丈，“只能靠肉眼和首覺了。”
“跟緊我。”莫問說，“迷霧谷中可能有適應霧氣的妖獸，它們不受視線影響，但我們受影響很大。”
兩人踏入迷霧中。白色的濃霧在周身翻湧，可視距離只有十幾丈，稍遠一些就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和淡淡的藥草香氣，腳下的地面是鬆軟的腐殖質層，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道橫貫的巨大溝壑。溝壑寬約二十丈，深不見底，溝壁上長滿了各種顏色的菌類和藤蔓。對面的崖壁上隱約能看到一扇巨大的石門，石門半掩著，縫隙中透出微弱的光芒。
“波動的源頭應該就是那裡。”莫問指著對面的石門，“洞府在溝壑對面。”
“怎麼過去？”陳凡看著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用神識試了一下，發現探到數丈深就失去了方向，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
“飛過去。”莫問說，“但小心溝壑中可能有東西。這種地形往往盤踞著喜歡陰溼環境的妖獸。”
兩人同時運轉靈力，騰空而起，向對岸飛去。飛到溝壑中間時，陳凡的首覺突然拉響了警報——下方有東西在快速上升。
“低頭！”莫問喊道。
一道黑影從溝壑中猛地射出，速度極快。陳凡側身躲避，黑影擦著他的肩膀飛向高空，他才看清那是一隻外形像巨蝠的生物，翼展超過兩丈，通體漆黑，頭部有一張滿是利齒的圓形口器。
“谷中蝠妖。”莫問一劍斬出，將蝠妖逼退，“大乘初期的修為，單隻不算難對付，但谷中蝠妖往往是成群行動的。”
話音未落，溝壑下方又升起了十幾道黑影。蝠妖群發出尖細的嘶鳴聲，朝兩人俯衝而來。
“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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