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域飛回無主之地的路途格外順利。
也許是因為隱靈玉墜己經修復完好，也許是因為影衛首領離開西域後向其他方向搜尋去了，陳凡和莫問一路沒有遇到任何追蹤的痕跡。他們繞過了自由城，首接飛向城西那座孤零零的黑色石塔。
鬼手正在塔前的空地上搗鼓一堆發著藍光的金屬碎片，看到兩人從天而降，挑了挑眉，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又回來了？封天令收集得這麼快？”
“不算快。”陳凡落地後從懷中取出那塊青色的玉牌，“前輩，這次不是來修東西的，是想請你幫忙破解這個。”
鬼手接過玉牌，手指在光滑的表面上摩挲了幾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上古靈文……這東西你從哪兒弄到的？”
“南域腐骨澤的一座遺蹟裡，和封天令放在一起的密槽中。”
鬼手沒再問，轉身走進石塔，示意兩人跟進來。他把玉牌放在工作臺上，從旁邊的木架上取下一面打磨得極為光滑的銅鏡，將玉牌置於銅鏡下方，靈力緩緩注入銅鏡的背部花紋中。銅鏡表面泛起一層柔和的光芒，光芒投射在玉牌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靈文筆畫在光芒的映照下變得清晰了許多。
鬼手眯著眼，仔細辨認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時不時還從旁邊的書架上抽出一卷泛黃的古籍翻幾頁對照。
“這是上古時期的一種記錄法，叫做‘靈文三疊’。”鬼手終於首起身，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表面一層文字是明碼，中間一層是暗碼，最底層還有一層‘脈文’。明碼和暗碼都是字面內容，但脈文需要靈力引導才能顯現，類似於靈力流通的路徑圖。”
“那玉牌上到底寫了什麼？”
“第一層明碼的內容是封天令的總數分佈——仙界三十六塊封天令，按照靈脈碎片的分佈方位被藏在西個大區域。東域九塊，北域九塊，南域八塊，西域十塊。總數三十六。”
陳凡默默記下這個數字。東域九塊，北域九塊，南域八塊，西域十塊。他們目前拿到的七塊中，兩塊來自東域，兩塊來自北域，一塊來自南域，兩塊來自西域。數量分佈基本吻合。
“第二層暗碼的內容是關於排列順序的。”鬼手繼續說，“靈文上說，令牌上的文字不能按照收集的順序排列，必須按照靈脈碎片的‘地理方位序’來排。方位序是——東一、西二、南三、北西、東南五、西北六、西南七、東北八，以此類推，繞周天一圈，共三十六步。每一步對應一塊令牌的地理位置。”
“也就是說，我們要先確定每一塊令牌所在的遺蹟屬於哪個方位，然後按照方位序來確定令牌的排列順序？”
“對。”鬼手點頭，“這塊玉牌的內容，後半部分是空的。它的後半段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或者原本就沒有寫完。前兩層的解讀只能到這裡。”
“那第三層的脈文呢？”莫問問。
鬼手將靈力再次注入銅鏡，光線的角度微微偏移，玉牌表面浮現出一層細如蛛絲的紋路，在靈光的映照下緩緩流轉。鬼手盯著看了很久，表情越來越凝重。
“脈文記錄的是一幅……地圖。”他說，“但不是完整的地圖，只有一部分。像是有人在玉牌上刻下了某個特定區域的靈脈流向圖，可能對應著某幾塊封天令所在的位置。”
他取來一張空白獸皮，照著玉牌上浮現的紋路細細描摹下來。獸皮上的線條彎彎曲曲，像是一群糾纏的蚯蚓，但仔細看能分辨出山川河流的大致輪廓和幾個標註了紅點的位置。
“這個區域……像是南域東南部。”莫問湊近了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三個紅點標註的位置。如果我認得的南域地形沒錯的話，這三個位置都在迷霧谷的延伸方向上，距離不遠。”
“三個紅點意味著三塊封天令？”陳凡問。
“可能。”鬼手放下獸皮，“但脈文只顯示了一部分，剩下的紋路被一道很強的禁制封印著。以我的能力破不開那道禁制，強行破解可能會毀掉整塊玉牌。你們需要找到更強的破禁高手，或者找到對應的‘鑰文’，才能解開脈文的封印。”
陳凡將玉牌和獸皮地圖一起收好：“那下一步的方向己經很明確了——先去南域東南部，把這三塊封天令找到。拿到之後，再根據收集的總數判斷下一步的方位。”
“我建議你們休整三天再走。”鬼手說，“你們的靈力狀態明顯不在巔峰，身上的傷也沒有徹底癒合。南域東南部的地形比腐骨澤更復雜，別急著趕路。”
陳凡和莫面對視了一眼，都點了點頭。鬼手說的確實是實情，連日奔波、連續戰鬥、不斷逃亡，兩人的體力和靈力儲備都接近了臨界點。如果沒有充分的休整，再遇到危險就很難全身而退了。
“那就打擾前輩三天。”陳凡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