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陳凡和莫問在石塔二層的空房間中住下。
石塔雖然看起來簡陋，但內部的空間比外面大了不少，顯然是用了空間拓展的法術。客房雖然只有簡單的床和桌椅，但靈氣濃度不錯，適合靜修。
夜深後，陳凡獨自坐在房間中，將那塊玉牌又取了出來。他沒有用鬼手的銅鏡激發靈文，而是嘗試用自己的靈力緩緩注入玉牌內部，沿著玉牌的天然紋理遊走。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脈文字質上是一種靈力流通的路徑圖，那用靈力去觸控它，也許會有什麼新的發現。
靈力進入玉牌後，初始階段很流暢，像水流在平整的河道中前進。但當靈力深入到玉牌內部大約三分之一的位置時，突然遇到了一股阻力——就像水流碰上了一道無形的壩。
“這就是那道封印？”陳凡皺眉，嘗試加大靈力的輸出。封印紋絲不動，反而傳來一股柔韌的反震力，將他的靈力輕輕彈了回來，沒有造成任何損傷，但也沒有任何進展。
他收回靈力，又試了幾次，始終無法突破那道封印。但就在他準備放棄時，他的手指無意間在玉牌邊緣的一道細痕上摩挲了一下，那道細痕微微發熱，一道極細微的靈力波動從玉牌內部傳了出來。
那道波動很輕，輕到如果不是全神貫注根本感受不到。但陳凡捕捉到了它，而且發現那道波動傳遞的方向指向了一個特定的方位——石塔的西南方向。
他拿著玉牌站起來，走到窗邊，將玉牌對準不同的方向。每次玉牌指向西南方時，那道微弱的波動就會變得稍微清晰一些，而指向其他方向時波動就消失了。
“玉牌內部除了靈文、脈文和封印之外，還有一道隱藏的指向陣法。”陳凡心中推測，“指向陣法在感應到持有者的靈力後會被啟用，然後指向某個特定的位置。鬼手前輩可能沒有試過首接用靈力接觸玉牌內層，所以沒發現這個功能。”
他沒有聲張，收好玉牌躺回床上，但一夜沒怎麼睡著。第二天一早，他將發現告訴了莫問。
“指向陣法？”莫問接過玉牌按照陳凡的方法試了一下，果然感應到了那道細微的波動，“這個方向……不是南域。是東北方向。和鬼手描摹的南域地圖不在一個方向上。”
“也就是說，這塊玉牌同時指向兩個方向——一個是透過脈文顯示的地圖，標註了南域的三塊封天令。另一個是透過隱藏的指向陣法，指向東北方向的某個地方。”
“玉牌的製作者留了兩條線索。”莫問沉吟道，“也許脈文地圖中標註的是‘己知的’封天令位置，而指向陣法指向的是‘未知的’、更隱蔽的封天令位置。前者是給普通修士看的，後者是給有緣人看的。”
“那我們該先去哪個方向？”
“先去南域把脈文地圖上的三塊拿到。”莫問說，“數量積攢得越多越好。東北方向那個位置，等我們從南域回來再去探索。”
陳凡點頭同意。他也傾向於先拿確定的、近的，再去探索不確定的、遠的。
三天休整期結束時，兩人的靈力都恢復到了巔峰狀態。莫問的劍氣更加凝練，陳凡的丹田也充盈了許多，消耗殆盡的靈石儲備經過幾天的恢復和少量補充，勉強能支撐一次中等規模的行動。
“出發吧。”莫問收拾好行裝，“南域東南，迷霧谷延伸方向的三個紅點。先近後遠。”
兩人離開石塔，向南方飛去。鬼手站在塔門口目送他們遠去，灰白的鬍鬚在風中微微飄動。
“走好。”他低聲說，然後轉身回了塔內，關上了厚重的鐵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