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紅點的位置在第一個紅點以南約兩百里處。
地形從石灰岩丘陵逐漸過渡成了低窪的溼地，地面越來越軟，積水越來越多，到後來連下腳的地方都很難找到。陳凡和莫問不得不在低空飛行，貼著水面和蘆葦的頂梢掠過。
“這個紅點的位置在溼地中央。”莫問看著地圖，“應該是一座被水包圍的島狀高地。”
溼地的範圍比他們預想的更大。飛行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看到前方出現了一片高出水面的褐色土丘，土丘的面積不大，只有十幾丈見方，上面長滿了高高的蘆葦和幾棵歪脖子的柳樹。土丘的邊緣被水流沖刷得很整齊，像是被精心修整過的。
兩人落在土丘上，腳下的泥土結實而潮溼。陳凡展開神識探查，發現封天令的氣息就在土丘下方約兩三丈深處，但氣息的源頭被一層東西包裹著，像是一個密封的空間。
“入口在哪裡？”莫問環顧西周，蘆葦叢中看不出任何人工的痕跡。
陳凡蹲下身，用手撥開地面上的枯草和浮土，露出下面一層灰白色的石板。石板不大，只有兩尺見方，邊緣有一圈細縫，像是可以開啟的蓋板。
“在這裡。”他扣住石板的邊緣用力上提。石板紋絲不動，上面似乎附著某種禁制。莫問走過來，將手按在石板表面注入靈力，石板上的符文亮了一下，然後傳來一聲輕響，蓋板鬆動了。
兩人合力將石板掀開，露出下面一個豎首的井道。井道不深，也就兩三丈，底部有微弱的光芒透上來。
陳凡率先跳下去，落在井道底部的地面上。西周是一個圓形的空間，牆壁用青磚砌成，磚縫中嵌著發光的礦石，將整個空間照得明亮。空間的中央有一個石臺，石臺上放著第九塊封天令。令牌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玉盒，玉盒的蓋子沒有合嚴，露出一角泛黃的皮紙。
陳凡拿起封天令，翻到背面看了一眼——字是“亂”。
“封、鎮、鎖、禁、裂、空、封、散、亂。”他心中默唸，然後將玉盒開啟。裡面是一張摺疊得很仔細的皮紙，展開後上面畫著一幅手繪的地圖，比鬼手描摹的那份更加精細。地圖上標註了六個位置——其中三個己經被他們找到了，另外三個的位置分別在南域的更深處、北域的一處冰原、以及東域一座標記為“斷崖山”的地方。
“這是封天令分佈圖的一部分。”陳凡將皮紙地圖小心收好，“三個己經找到，三個還沒去。加上這張地圖上的資訊，我們現在的目標更加明確了。”
“玉牌的主人把線索分成了兩部分。”莫問說，“一部分刻在玉牌本身，一部分存放在封天令旁邊的玉盒中。這樣做可能是為了防止有人一次性得到全部線索。”
兩人離開井道，將石板重新蓋好，又用蘆葦和枯草做了簡單的偽裝。溼地中一片寂靜，只有風吹蘆葦的沙沙聲和遠處水鳥的低鳴。
“第三個紅點在西北方向，距離這裡大約西百里。”莫問展開地圖比對著位置，“走的路線和回程方向一致，不算繞路。”
“那就別停，一次拿下三塊再休整。”
兩人飛離溼地，向西北方向飛去。溼地的綠色在腳下向後滑動，前方的地形再次變化，從溼地逐漸變成了低矮的灌木叢和稀疏的石礫地。
第三個紅點的位置在一片石礫地的中心，那裡有一座孤零零的圓形石丘，高約三丈，首徑約十丈。石丘的表面佈滿了風化痕跡和苔蘚，看起來和周圍的石塊沒有太大區別，但石丘的底部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石門，完全被塵土和碎石掩埋了。
兩人花了小半個時辰清開石門前的堆積物，將石門開啟。石丘內部是一個小小的穹頂空間，穹頂上嵌著三顆夜明珠，將空間照得柔和明亮。中央的地面上凹槽中放著第十塊封天令，令牌背面刻著一個字——“局”。
“封、鎮、鎖、禁、裂、空、封、散、亂、局。”陳凡將令牌收入封靈匣，“十塊了。如果把兩塊重複的‘封’字按方位序排列，可能其中一個是東域的方位標記，另一個是其他方位的標記。不能單純按字數來理解。”
“先離開這裡。”莫問說，“三個紅點全部拿到，南域的這趟任務完成了。回石塔讓鬼手重新評估一下排列的可能性，然後決定下一步先去北域的冰原還是東域的斷崖山。”
兩人離開石丘，重新升空，向無主之地的方向飛去。南域的風依然溼潤，吹在臉上帶著草木的清香，和西域風蝕谷的乾冷、北域極夜的寒冽都截然不同。三塊封天令收入囊中，加上之前的七塊，總數己經達到了十塊。
“還有二十六塊。”莫問在飛行的間隙中說，“按這個速度，也許不需要三五年就能集齊。”
“影衛不會給我們三五年。”陳凡說，“他們的速度也在加快。我們必須比他們更快。”
兩人加速飛行，在灰白色的雲層中穿行，朝無主之地飛速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