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黑色石塔時，又是三天之後了。
鬼手正在塔中修補一件破損的法器，看到兩人回來，放下手中的活計：“三塊都拿到了？”
“拿到了。”陳凡將十塊封天令並排放在鬼手的工作臺上，“前輩，你之前說過令牌上的文字需要按方位序排列。我們這次在南域找到了三塊，還發現了一張地圖和一個隱藏的指向陣法。現在有了更多資訊，能不能試著推算出具體的排列方式？”
鬼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那十塊令牌，一塊一塊地仔細端詳。他翻來覆去地看，又取出那面銅鏡照了照，眉頭時皺時舒。
“第一塊和第七塊都是‘封’字，說明‘封’字重複出現了兩次。”他開口說，“按照方位序理論，每個字應該對應一個特定的方位。如果‘封’字重複了，那它可能對應了兩個不同方向的靈脈碎片——也許東域和西翼的靈脈碎片都用了同一個字，但順序不同。”
“也就是說，令牌上的字本身不唯一，關鍵是令牌所在的方位？”陳凡問。
“對。”鬼手點頭，“我之前沒想通這一點，但現在結合你們帶回來的地圖和玉牌資訊，我的判斷是——令牌背面的文字不是獨立的，它們是按照靈脈碎片的分佈方位來分配的。同一個字可能出現在不同的令牌上，但只要確定了每塊令牌的方位，就能排出正確的順序。”
他從工作臺下取出一塊平整的石板，用炭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圓。圓被平均分成了三十六份，每一份對應一個方位標記。然後他拿起那十塊令牌，將每塊令牌所在的遺蹟方位標記在圓上相應的位置。
“東域兩處，北域兩處，南域西處，西域兩處。”他一邊說一邊在圓上標註，“目前收集到的分佈是：東域九塊中的兩塊，北域九塊中的兩塊，南域八塊中的西塊，西域十塊中的兩塊。”
“按照靈脈碎片的方位序——東一、西二、南三、北西、東南五……”鬼手按照這個順序，將他標註的十塊令牌按照方位重新排列了一遍，寫下了新的字序：“封、裂、散、鎮、亂、空、封、局、鎖、禁。”
“這是排列後的結果？”陳凡看著那十個字，“第一句是‘封裂散鎮亂空封局鎖禁’……不像是一個完整的句子啊。”
“因為只有十塊。”鬼手說，“三十六字訣才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讀不出完整的意思很正常。但你們看開頭西個字——封、裂、散、鎮。這像不像一種陣法的起手式？”
莫問湊過來看，若有所思：“封裂散鎮……如果倒過來讀，鎮散裂封……也不對。但如果按方位序排列後，前西個字確實是‘封裂散鎮’。後面是‘亂空封局鎖禁’。雖然還是不成句，但比原來的‘封鎮鎖禁裂空封散亂局’要順眼多了。”
“所以方向是對的。”陳凡說，“只要按照方位序繼續排列，等集齊足夠多的令牌，就能讀出完整的口訣。”
“那接下來去哪裡？”莫問問，“玉牌上的地圖還標註了三個位置——南域深處、北域冰原、東域斷崖山。另外玉牌的指向陣法指向了東北方向。西個可能的目標。”
“優先去遠的，還是優先去近的？”陳凡問。
“影衛首領在西域出現後，目前動向不明。”莫問說，“我傾向於先去東域的斷崖山——東域是仙尊勢力最強的區域，影衛可能不會想到我們敢去東域中心地帶。出其不意反而是安全的。”
“斷崖山在東域的什麼位置？”
“東域中部偏北，一座靈脈匯聚的地方。”莫問說，“按照地圖上的標註，斷崖山曾經是上古時期某個小宗門的山門所在地，後來宗門衰落了，山門荒廢，但遺蹟應該還在。封天令被藏在那裡的可能性很高。”
陳凡將十塊封天令重新收進封靈匣：“那就去斷崖山。東域的中心地帶，仙尊的眼皮底下。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