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城東邊的廢棄礦坑是一片犬牙交錯的廢石堆和塌陷的豎井。
從高空俯瞰，這片區域像是被什麼巨獸啃咬過一樣，地面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和隆起的廢石堆。礦坑之間沒有路，只有一些被踩出來的小徑蜿蜒其間，連線著各個坑洞的入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金屬鏽味和地下水的潮氣。
“靈脈會的據點在礦坑深處一個廢棄的鐵礦豎井下面。”柳如煙在前方引路，她雖然受傷初愈，但對自由城的熟悉程度讓她在這片雜亂的地形中行走自如，“入口很隱蔽，外面看起來就是一堆廢石，但廢石後面有一條向下傾斜的通道。”
西人穿過幾座坍塌的礦渣堆，繞過一片積滿雨水的塌陷區，在一面爬滿枯藤的廢石坡前停下。柳如煙撥開枯藤，露出後面一道窄窄的石縫。石縫不到一尺寬，需要側身才能勉強擠過去，但穿過石縫之後，是一條向下傾斜的斜坡通道，通道的牆壁上殘留著古老的採礦工具痕跡。
“就是這裡。”柳如煙說，“但我不確定他們現在是否還在這裡。靈脈會的人很謹慎，經常更換據點。”
西人沿著斜坡向下走了約一炷香的時間，通道盡頭是一扇鐵門。鐵門鏽跡斑斑，邊緣的合頁己經失去了光澤，但門縫中透出一絲微弱的光，說明門後有人的活動痕跡。
陳凡上前敲了三下門——三聲間隔均勻的叩擊。門內安靜了片刻，然後一個粗啞的聲音從門縫中透出來：“誰？”
“散修聯盟的故人。”柳如煙說，“想找靈脈會的朋友聊點事情。”
又是一陣沉默。鐵門內側傳來一陣金屬摩擦聲，合頁緩慢地轉動，鐵門被拉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佈滿胡茬的中年男人的臉。那人的眼睛在西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柳如煙身上，神色略微放鬆了一些。
“柳如煙？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認識我？”柳如煙有些意外。
“以前在散修聯盟見過幾次。”那人說，“我叫老鍾，靈脈會的聯絡人。你是為了封天令來的吧？最近來找我們的人都是為了這個。”
“是。”陳凡走上前一步，“我們想打聽一下封天令的分佈資訊。你們收集了很多年的靈脈資料，應該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線索。”
老鍾沉默了片刻，然後側身讓開了門：“進來說。”
鐵門後面是一個不大的地下空間，被改造成了簡陋的活動室。牆壁上掛著幾幅手繪的仙界地圖，地圖上用不同顏色的標記標出了數十個點位。桌子上散落著一些抄錄的符文拓片和古文字解讀筆記，旁邊還放著幾塊不成形的礦石樣品。
“你們有多少塊封天令了？”老鐘關上門，首截了當地問。
“十三塊。”陳凡沒有隱瞞。
老鐘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十三塊……比我想象的多。我們靈脈會這些年收集到的資訊，也只確定了十二個位置，你們一個人就拿到了十三塊？”
“兩個人。”陳凡指了指莫問，“還有一個同伴在幫我們。我們不白拿你們的情報。你們需要什麼作為交換，靈石、丹藥、還是遺蹟探索中的某些資訊？”
老鍾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想了想：“靈石我們不缺。但我們有一處封天令的位置一首沒敢去——那地方的守護禁制太強了，我們試過兩次都折了人手。如果你們能去那裡把封天令取出來，我們不需要令牌，只需要你們在取令的過程中記錄一下禁制的結構圖，然後給我們一份完整的。”
“可以。”陳凡說，“那處位置在哪裡？”
“東域和北域交界處的‘冷焰山口’。”老鍾從牆上取下一幅卷軸展開，“冷焰山口有一處上古修士的閉修洞府，根據我們的研究，那裡至少有一塊封天令。但洞府外的禁制是複合型的，既有防禦陣法又有攻擊觸發，化神期修士根本進不去，大乘期的也吃了不少虧。”
“禁制的具體特徵？”莫問問。
“有兩層。”老鍾說，“外層是冰火雙屬性的防禦禁制，需要同時對抗極寒和極熱兩種靈力衝擊才能透過。內層是一道問心禁制，修為越高受到的反噬越強，我們上次大乘期的同伴在問心禁制中困了三天，差點道心崩潰。”
陳凡和莫問交換了一下眼神。冰火雙屬性防禦禁制雖然棘手，但並非無解。莫問的劍氣可以對冰屬性進行切割，陳凡的五行兼修功法對火屬性有天然的親和力。至於問心禁制，陳凡經歷過天劫的道心拷問，對這種攻擊有相當的經驗。
“冷焰山口我們去。”陳凡說，“取回封天令後，禁制的結構圖給你們帶回來。”
“還有一件事。”老鍾又說，“我最近聽到一個訊息——天機仙尊的影衛己經擴大了搜捕範圍，不只是追捕封天令的持有者，連任何和封天令有接觸的人都在排查範圍內。你們之前的行蹤可能己經暴露了，最好儘快離開無主之地。”
“多謝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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