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帶著柳如煙沿著來時的地下通道快速撤離，在暗河上游找到一處隱蔽的巖洞暫時歇腳。莫問在洞口布了一層簡單的遮蔽禁制，將洞內的靈力氣息和外界隔絕開來。
陳凡給柳如煙處理了傷口。傷勢不重，左臂的傷只是皮肉傷，失血不多，主要是連日奔逃消耗了太多體力。她服下療傷丹藥後，靠在巖壁上休息了一會兒，臉色漸漸恢復了一些紅潤。
“謝謝你。”柳如煙看著陳凡，聲音比剛才有力氣了一些，“我以為這次真的要交代在南域了。”
“你怎麼知道我和封天令有關係？”陳凡問。
“落霞峰上的人都在傳。”柳如煙說，“你在仙緣大會上暴露了藍星飛昇者的身份之後，很多人都盯著你。後來有人發現你離開落霞峰去了無主之地，再後來影衛開始在仙界到處搜捕持有封天令的人，大家就把這兩件事聯絡起來猜到了幾分。我在散修聯盟聽到風聲的時候，本來想去找你提醒你小心，結果剛出落霞峰就被那兩個散修盯上了。”
“他們是什麼來路？”
“自稱是‘獵令者’——專門抓捕持有封天令的修士，然後賣給影衛換取賞金。”柳如煙說，“影衛在仙界各地都懸賞了封天令持有者的線索，一個活口能換不少靈石，所以很多散修都動了心思。這兩個散修只是其中一撥，還有更多的人在找你。”
陳凡和莫面對視了一眼。這種情況他們其實早有預料，影衛既然在仙界大規模搜捕封天令持有者，就必然會引來一些逐利之徒。只是沒想到訊息傳得這麼快，連落霞峰那種小地方都知道了。
“你知道其他持有封天令的人嗎？”陳凡問。
“聽說過幾個名字。”柳如煙說，“有一個來自莽荒界的修士叫‘魯河’，金丹巔峰修為，據說手上有兩塊封天令。但他修為太低，拿到令牌後不敢聲張，躲起來了。還有一個散修組織，叫‘靈脈會’，專門研究上古靈脈的分佈，可能也收集了幾塊。但這些訊息都不太確切，我也是在散修聯盟的時候聽人閒聊知道的。”
陳凡心中快速盤算了一下。魯河——這個名字他在熊霸提起莽荒界的時候聽過一次，但熊霸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沒什麼具體資訊。靈脈會則完全沒有接觸過。
“你知道靈脈會的訊息怎麼聯絡嗎？”他問。
“不知道。”柳如煙搖頭，“他們行事很低調，從來不在公開場合露面。但聽說他們在無主之地有一處秘密據點，就在自由城東邊的一片廢棄礦坑裡。”
“自由城東邊的廢棄礦坑……”莫問沉吟了片刻，“那一片確實是自由城最亂的地方之一，經常有散修在裡面藏匿。如果能找到靈脈會，也許能從他們那裡獲取更多關於封天令位置的情報。”
“那先把她安頓好，再去礦坑。”陳凡說。
“不用專門安頓我。”柳如煙說，“我跟你們一起走。我雖然修為不高，但在落霞峰和散修聯盟待了那麼多年，認識很多訊息靈通的中間人。如果你們要找靈脈會，我可能比你們更容易和他們搭上線。”
陳凡考慮了一下，點了點頭：“那好。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如果再遇到獵令者，你不要主動出手，交給我們來對付。”
“行。”柳如煙很乾脆地答應了。
西人在巖洞中休整了幾個時辰，等柳如煙的精神恢復得差不多後，離開地下暗河，重新回到地面。林海中的天色己經暗了下來，南域密林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幽深，林間飄浮著稀疏的螢火蟲光點，像是散落在地上的星星。
“去自由城。”陳凡說，“先找到靈脈會，把他們的情報弄到手。如果他們有封天令，看看能不能交易。沒有的話，至少把位置資訊拿過來。”
西人升空，在夜色中向無主之地的方向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