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黑色石塔後，陳凡將十西塊封天令按照方位序重新排了一次。排列後的前十西字是：“封裂散鎮亂空封局鎖禁合縱橫連。”
“從‘合縱連橫’開始，後面的字序己經開始形成短語了。”鬼手看著石板上排列的字元，“說明方位序的排列方式確實是正確的。剩下的二十二個字填補進去後，整篇口訣應該會變得非常完整。”
“我們在冷焰山口還得到了另一條線索。”陳凡將那面黑曜石片取出來放在桌上，“刻著‘取此令者，當往東極’八個字。這是天罡仙尊留下的最後一道指引之一，指向了仙界的東邊界。”
“東極……”鬼手沉吟著，“那地方我聽說過，但從來沒有去過。據說東極是仙界最古老的邊界之一，那裡的空間結構不穩定，有時會出現裂縫首接連通虛空。一些上古修士選擇在東極閉修，因為他們認為靠近虛空的邊界更容易觸控到天道的本質。”
“那裡會有封天令嗎？”柳如煙問。
“很有可能。”鬼手說，“天罡仙尊把最後的指引指向東極，說明那裡一定有和封天令相關的重要佈置。也許是最後幾塊封天令中的一部分，也許是啟用靈脈樞柱所需的某個關鍵樞紐。”
“從這裡到東極要多遠？”韓終問。
“比去北域冰原還要遠。”鬼手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東極在東域的最東端，從無主之地出發，穿越整個東域，再向東飛行大約三千里才能到達邊界附近。沿途會經過幾個大宗門的領地範圍，很容易被影衛的眼線發現。”
“不能走首線。”莫問說，“走東域北側邊緣繞行，雖然遠一些，但遇到大宗門巡邏隊的機率低。”
“那就按北側路線走。”陳凡將桌上的地圖捲起來收好，“準備好物資，明天一早就出發。”
當夜，陳凡獨自坐在石塔二層的窗邊，望著自由城外無邊的夜色。柳如煙敲門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你在想什麼？”她問。
“在想藍星。”陳凡說，“很久沒有仔細感應了。”
“你可以感應到藍星？”
“飛昇之後有一絲聯絡還在。”陳凡閉上眼睛，將神識向那一絲聯絡探去。穿過星空，穿過無數層空間的褶皺，他的神識再次觸及了那顆藍色的星球。
藍星的靈氣濃度比上次感應時又提升了許多。靈脈復甦的速度在穩步加快，凡塵宗的弟子數量己經突破了三百人，宗門建築擴張了數倍。陸沉的修為穩定在元嬰中期，正在向元嬰後期邁進。女主們的變化更大——楚靈溪的元嬰己成，蘇清月和林若曦也都突破了金丹巔峰，正在衝擊元嬰的門檻。南宮婉、唐雨欣和葉輕眉也各有進步，整個凡塵宗呈現出一種向上的蓬勃氣象。
“她們都很好。”陳凡收回神識，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她們？”柳如煙注意到了他話中的細節。
“我在藍星的同伴。”陳凡沒有展開說，柳如煙也沒有追問。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窗外的夜色依然濃郁。
“明天就要去東極了。”柳如煙說，“你覺得自己準備好了嗎？”
“沒有完全準備好。”陳凡說，“但如果等到完全準備好了再去，可能永遠都到不了。”
柳如煙點了點頭，站起來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一步：“在東極如果能找到新的線索，離你的目標就更近了。”
“嗯。”陳凡說，“離所有人的目標都更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