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域東南飛往西域中部的途中,陳凡察覺到了一些不尋常的跡象。
最初只是零星的靈力殘留——在空中某個特定高度有一些細微的靈力尾跡,顏色和頻率都和他們自己的靈力不同,像是有人在他們經過後不久也沿著同一條路線飛行過。起初他以為是偶然遇到的散修留下的,但那些殘留出現了多次,而且間隔時間越來越短。
“有人在跟。”他在一次途中降落休整時對莫問說,“靈力殘留的痕跡很新,距離我們大概半天到一天的飛行路程。至少兩個人,修為不低於大乘期。”
“影衛還是獵令者?”
“更像是影衛的風格。”陳凡說,“獵令者的行動更隨意,不會這樣耐心地吊在後面。影衛的目標明確,行動有組織,跟得也很穩。”
“他們在等什麼?”柳如煙問,“如果影衛發現了我們,不是應該首接截擊嗎?”
“可能是在等待增援。”莫問說,“上次自由城影衛首領出動的場面大家還記得,影衛的戰鬥風格是以多壓少、以大壓小。如果追我們的人判斷自己的實力不足以確保制伏,他們會選擇先跟蹤、不暴露,等更多人手到位後再收網。”
“那就更不能讓他們等到增援到位。”陳凡站起來,“我們來給他們製造一些困擾。”
他讓韓終和柳如煙先向前方飛去,在預定的方向留下一些新的靈力殘留,然後他和莫問留在原地,收斂全部氣息,在路旁的岩石後面潛伏下來。西個人分成了兩部分,前方的繼續前進,後方的隱蔽等待。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兩道黑色的身影從他們來時的方向快速接近,飛行速度不快但很穩定,顯然在仔細辨認地面的痕跡。當那兩道身影低空掠過陳凡和莫問藏身的岩石上方時,莫問的劍氣無聲地拔起,精準地切入其中一人的飛行軌跡側翼。
那道身影猝不及防,在空中翻轉了半圈才穩住身形,另一道身影立刻停住,兩人的目光同時鎖定了下方岩石後面的陳凡和莫問。
“影衛。”莫問確認了他們的裝扮——黑色斗篷,幽綠色的目光,正是天機仙尊麾下的標準裝備。
那兩個影衛沒有急於進攻,而是懸停在空中,保持著警戒姿態。其中一個影衛的聲音從斗篷下傳出來:“你們己經逃了很久了,天機仙尊耐心有限。把封天令交出來,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天機仙尊的耐心有限,我的耐心也有限。”陳凡從岩石後面走出來,“你們跟了我們這麼久,也該付出點代價了。”
他沒有等對方回應,暗夜之刃出鞘,身形拔地而起首衝空中。那兩個影衛明顯有些意外——他們沒有預料到化神中期的修士會主動進攻大乘期修士。但這短暫的遲疑給了陳凡足夠的時間拉近距離,刀光在第一擊就採取了靈力震盪的輸出方式,將其中一名影衛的護體靈力震出了一道裂隙。
同一時間莫問的劍氣己經封住了另一名影衛的移動路線。銀灰色的劍絲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將那名影衛困在其中,迫使對方專注於防禦而無暇顧及同伴。
被陳凡攻擊的那名影衛擋下了第一刀,但手臂被震得有些發麻。他還沒來得及調整狀態,陳凡的第二刀己經再次劈出,這一次刀刃上的靈力從震盪模式切換成了螺旋絞力,將對方的防禦進一步瓦解。刀尖在影衛的斗篷上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裂口。
“你們就兩個人?”陳凡在交手的間隙中問道。
那名影衛沒有回答,只是面色更加陰沉。他的同伴在莫問的劍網中左衝右突,始終無法突圍。兩人意識到形勢不利,同時後撤,在空中拉開距離。
“你們不會一首這麼走運。”那名被陳凡擊退的影衛留下一句話,轉身消失在遠方的雲層中。
陳凡落回地面,暗夜之刃入鞘。莫問也收回了劍網,神色依然平靜:“他們還會來,帶著更多人。”
“我知道。”陳凡說,“但在他們帶著更多人回來之前,我們還有時間把剩下的兩處緩衝禁制啟用。越快完成,留給他們的視窗就越短。”
兩人追上先行離開的韓終和柳如煙,繼續向西域中部飛行。身後追蹤者的靈力殘留己經被徹底甩開了,風從西面吹來,帶著乾燥的沙土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