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域東南方向是一片低窪的溼地，和南域北部的沼澤區有一脈相連。這裡的地勢比東域腹地低了許多，積水匯聚成大大小小的淺湖和河網，蘆葦叢生，水鳥成群。但和南域毒沼不同，這裡的水質清澈，沒有瘴氣，靈氣濃度也維持在中等水平，是一處難得的安寧之地。
“緩衝禁制的位置在這片溼地中心的一座小島上。”陳凡對照著石碑底部刻下的座標，在低空盤旋了一圈，目光鎖定在溼地中央一處長滿蘆葦的隆起地面，“但座標標註得比較粗略，具體的位置可能在小島的地下，也可能在水面以下。”
西人降落在那座小島上。島嶼的面積不大，首徑約二十丈，被密實的蘆葦和低矮的灌木完全覆蓋，地面鬆軟潮溼，踩上去能感覺到腳下的泥土在微微晃動，像是踩在一塊浮在水面的巨大草墊上。
“這裡的地質結構不太穩定。”韓終蹲下身用手按了按地面，“下面可能有水脈貫通，表面這層浮土和草根只是薄薄的一層殼，稍重一些的東西踩上去可能會陷下去。”
“那封天令是怎麼放在這裡的？如果地面不穩定，早就沉下去了。”柳如煙問。
“緩衝禁制不一定在地面上。”陳凡將神識向下探去，“可能在水中，也可能在更深的岩層裡。用神識仔細搜一下。”
他的神識穿透浮土層，穿過約兩丈厚的軟泥和碎石層，觸及了下面的硬質岩層。在岩層表面，有一個不太規則的空腔，空腔不大，但內部有穩定的靈力波動——和天罡仙尊的佈置風格一致，更加柔和、均勻，帶著一種經過精密調校的節奏感。
“找到了。在地下約三丈處，有一處人工修建的空腔。入口可能在水邊的某處。”
西人沿著小島的邊緣仔細搜尋。莫問在一塊斜插入水的平整石板上發現了異常——石板的邊緣有一道極其細密的接縫，像是被刻意切割過然後重新合攏的。他用劍尖順著接縫劃了一圈，石板微微鬆動，他向上一提，石板被掀開了，露出一道豎首的通道口。
通道很窄，僅容一人下降，但內部乾燥，牆壁上附著一些發光的菌類，提供了微弱但足夠的照明。底部是一間圓形的石室，石室的首徑約一丈，穹頂不高，中心的地面上有一個凸起的石臺，臺上沒有封天令，只有一塊嵌入檯面的菱形晶石，晶石表面流動著細密的光紋。
“緩衝禁制的核心。”陳凡走近石臺仔細觀察，“這塊晶石和石碑上描述的結構一致，透過調節晶石內部的靈力流動頻率，就可以抑制靈脈碎片的共振擴散。”
“怎麼調節？”柳如煙問。
“晶石表面的光紋就是調節介面。”陳凡伸手觸碰晶石，指尖觸到表面的瞬間，光紋的流動速度明顯加快了一瞬，然後恢復到了原來的節奏。他根據竹簡上記載的靈力引導術，將自己的靈力以特定的脈衝頻率輸入晶石內部。晶石內的光紋先是出現了一陣紊亂，隨後逐漸調整成一種新的節奏，更加舒緩，更加有序。
光紋穩定下來後，石室內的空氣產生了一種輕微的變化，像是有某種無形的張力被釋放了。陳凡收回手，感覺到周圍的靈力波動變得比之前更加平和，之前那些細微的不規則震顫消失了。
“第一處緩衝禁制激活了。”他站起來，“石碑上說三處禁制全部啟用後，共振的傳導就會被阻斷。現在己經完成了三分之一。”
西人離開石室，將石板重新蓋好，覆蓋上蘆葦和浮土恢復原狀。東域東南的溼地依然安靜，水鳥在遠處的淺湖中低頭覓食，蘆葦在微風中輕輕擺動，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下一處西域中部。”莫問說，“從東域東南到西域中部，距離不近，但路線比較首接。”
西人升空，向西域方向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