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凡就坐著老孫安排的車回了凡塵宗。
秋天的天氣特別好，一路上車窗外的田野一片金黃，稻子熟了，收割機在田裡慢吞吞地走著，留下一排排整齊的稻茬。路邊有些果樹掛滿了紅彤彤的柿子，幾個小孩在樹下舉著竹竿夠最頂上那幾顆。陳凡靠在車座上看著窗外這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景色，心裡莫名地覺得踏實。
到了凡塵宗山門口的時候才上午十點來鍾，太陽照得暖和和的。兩個站崗的弟子看到陳凡從車上下來，遠遠就行了個禮。陳凡進了山門沒有先回自己院子，首接去了主殿後面陸沉辦公的那間偏廳。
陸沉正在偏廳裡拿著一摞名冊在翻，看到陳凡來了就把名冊放到一邊：“回來了？龍組那邊談得怎麼樣？”
陳凡坐下來把情況講了一遍。陸沉聽得很認真，中間沒有打斷，等陳凡全部說完了之後才問了一句：“你打算帶誰去？”
“莫問和韓終。”
陸沉點了點頭：“莫問的劍確實穩，韓終的修為也夠硬。你們三個搭起來，正面打和側面牽制都有人了。那我這邊就繼續維持現狀，外圍巡邏不減人，保持警戒。”
“不用加人，也別減人，跟平時一樣就行。”陳凡說，“另外你幫我跟葉輕眉說一聲，讓她備一些止血愈傷的藥，我帶在身上以防萬一。海上行動不比陸地，受了傷不好處理。”
“行，我待會兒就去跟她說。”
陳凡又跟陸沉聊了幾句宗門這幾天的日常安排，然後起身去找莫問和韓終。莫問住在宗門東側的一間獨立小院裡，院子不大但被他收拾得格外乾淨，一片落葉都沒有。陳凡推門進去的時候莫問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一本劍譜，銀灰色的劍橫放在石桌上，劍鞘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微光。
“後天凌晨，去南海打個據點。”陳凡開門見山，“創世實驗室的一個前哨中轉站，島上三五十個人，有三到五個高階改造人。你跟我去。”
莫問合上劍譜，看了陳凡一眼：“行。”
“不問細節？”
“你既然定好了，就是靠譜的。”莫問站起身來，把劍譜放回屋裡，“後天凌晨幾點出發？”
“明天下午就得走，到龍組那邊先集合，從那邊上快艇出海。具體的時間到了再跟你說。”
莫問點了下頭：“知道了。”
找韓終就容易得多了。韓終住在宗門西南側的一間大屋子裡，屋裡屋外被他弄得亂糟糟的，衣服隨便搭在椅背上，桌子上堆著幾個吃了一半的乾糧袋子。陳凡推門進去的時候韓終正盤腿坐在床上打坐，聽到動靜睜開一隻眼睛看是陳凡，就咧嘴笑了一下：“咋啦？”
“去南海打個架，後天凌晨。你去不去？”
“去啊！”韓終一下子從床上蹦下來了，“我正愁最近閒得發慌呢。南海是吧？我還沒見過藍星的海呢，去開開眼。”
“那你收拾一下，明天下午出發。”
“好嘞！”
當天下午和晚上的時間陳凡都用來做最後的準備了。葉輕眉聽說他要去南海，二話不說給他包了一大包藥，止血的、消炎的、愈骨的、防毒的，每一樣都標註了用法用量，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她站在藥園門口把藥包塞到陳凡手裡的時候繃著臉說了一句：“別受傷。受傷了回來我親手給你換藥。”
陳凡接過藥包拍了拍：“放心吧。”
晚上林若曦又做了一桌子菜，說是給陳凡“踐行”。桌上擺了七八個盤子，紅燒肉、清蒸魚、炒時蔬、燉雞湯，滿滿當當的。陳凡坐在桌邊一筷子一筷子地吃，林若曦在旁邊給他添湯夾菜，忙得不亦樂乎。楚靈溪也來了，端著碗坐在桌角邊吃邊問：“你這次去幾天？”
“快的話兩天，慢的話三天。”
“那你注意安全，別在海里掉下去。”楚靈溪夾了一塊魚肉塞進嘴裡，“我可不會游泳，沒法去撈你。”
陳凡笑了一聲：“掉不下去。”
第二天下午，陳凡帶著莫問和韓終下了山。秋天的午後天高雲淡，山間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在臉上暖洋洋的。三人坐上一早約好的車往龍組總部方向去，車程將近兩個小時，韓終坐在後座上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讓風灌進來吹著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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