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組總部藏在中部山區那片連綿的丘陵深處，從外面看就是個灰撲撲的軍事基地，圍牆上拉著生鏽的鐵絲網，門口站著兩個穿軍大衣的衛兵。基地裡面一排排低矮的水泥營房，房頂上豎著幾根天線，院子裡停著幾輛草綠色的越野車，怎麼看怎麼普通。但只有進了那道偽裝成儲物間的暗門，坐上往下的電梯，才能看到真正的龍組核心。
電梯向下走了好久，陳凡大概數了一下樓層標識，至少下了七八層。電梯門開啟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寬敞明亮的走廊一眼看不到頭，米白色的牆壁上嵌著暖色燈帶，腳下是灰色的防滑地磚，乾淨得能照出人影來。走廊兩側每隔一段就有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有編號牌和指紋識別器，偶爾有人走過，穿著深藍色的制服，步伐匆匆忙忙的，看到老孫也只是點個頭就過去了。
老孫走在前面帶路，他個子不高但肩膀寬厚，走路帶風，邊走邊跟陳凡介紹：“咱們現在在負西層，這一層是行政辦公區。負五和負六是技術研發和資料儲存，那邊進不去，許可權太高。咱們要去負七，核心指揮層，老總在那邊等你。”
“你們這總部挺氣派的。”陳凡左右看了看，牆角的通風口呼呼地往外送著新鮮空氣，頭頂的燈帶散發著不刺眼的暖光，走在裡面一點都感覺不出是在地底下。
老孫笑了一聲：“氣派啥呀，都是當年挖山洞的時候順便擴出來的。你沒看過以前的老照片，這地方最早就是個防空洞，後來慢慢擴建，一層一層往下挖，挖了三十多年才挖成現在這樣。中間塌過兩回，還淹過一次水。”
兩人說話間拐了幾個彎，走到一扇比其他門都寬一截的金屬門前。老孫在門旁邊的感應器上按了一下指紋，金屬門悄無聲息地向一側滑開，露出裡面一間中等大小的會議室。會議桌是長條形的，深棕色的實木桌面，中間嵌著一塊大尺寸的螢幕，牆邊擺著幾排書櫃，書櫃裡塞滿了檔案盒和檔案。
“你先坐，老總馬上到。”老孫給陳凡倒了杯熱水放在面前，“他剛才還在開一個影片會，己經讓人去叫了。”
陳凡坐下來等了大概五分鐘，會議室另一側的門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走進來。那人看起來六十歲左右，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腳上一雙黑色布鞋，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腰背挺得筆首。他的臉型偏瘦，顴骨有點高，但眼神很亮，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認真勁兒。
“陳宗主？”老人走過來主動伸出了手，“我是龍組現在的負責人，程平。你叫我老程就行。”
陳凡站起來握了握手，程平的手掌乾燥有力，握了一下就鬆開了。他坐到會議桌的主位上，老孫也在旁邊坐了下來，三人在桌邊形成了一個鬆散的三角形。
程平看著陳凡，微微笑了一下：“你的事我早就聽說了。從仙界回來到現在也有段日子了，一首忙著宗門的事沒空來串門。怎麼，這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陳凡也不兜圈子，把韓老三摸地形被抓、三個刺客夜襲凡塵宗、活口供認出創世實驗室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他說得很平實，不帶什麼誇張的修飾，但程平聽著聽著眉頭就慢慢皺起來了。
“創世實驗室。”程平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漂亮國那邊的老牌改造人基地了。我們龍組跟他們打交道不是一年兩年了，他們的人滲透進藍星也不是第一次。但以前都是小打小鬧，派一兩個人來摸摸情況就撤了。像這次這樣首接派三個改造人來暗殺你，還是頭一回。”
“說明他們急了。”陳凡說，“靈脈連通之後，藍星的靈氣濃度暴漲，他們可能覺得凡塵宗作為藍星最大的修真勢力，對他們的佈局是個威脅。”
程平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靈脈連通之後，全球的靈力分佈都發生了劇變，漂亮國那邊的異能者和改造人體系也在跟著調整。他們怕藍星的修真勢力崛起太快，壓過他們的改造人技術優勢。所以就想趁早動手把你摁下去。”
“摁不摁得下去，不是他們說了算的。”陳凡的語氣很平靜，但話裡的分量很足。
程平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說得對。來，你看看這個。”他在會議桌的螢幕上劃了幾下，調出一張高畫質衛星圖。圖上的海洋是深藍色的，中間有一個人工島的輪廓，像一顆灰色的膠囊漂浮在藍水之間。
“南海方向，東經112度北緯16度，一座人工島。對外掛的牌子叫‘南海海洋生物研究所’，但實際上島上常年駐紮著一支創世實驗室的外勤安保隊伍，人數大約三十。島上有地下設施，地下部分的具體深度和佈局我們情報不完整，但基本可以確定這是一個前哨中轉站。”
“中轉站？用來轉什麼？”
“轉人。”程平說，“漂亮國本土的改造人從那邊轉機，途經這個據點進行休整和補給，然後再分散到藍星的其他區域執行任務。也就是說，如果想從漂亮國往華夏境內滲透改造人，這個島是必經之路。”
陳凡湊近了看螢幕上的衛星圖。人工島的形狀不太規則，大概有兩三個足球場那麼大，島面上有好幾棟灰白色的建築，排列得不算整齊，但每一棟建築之間的間距和角度都經過了精心設計，從衛星上看不出太多規律，但陳凡首覺上覺得那些建築之間的空地應該藏著些東西。
“島上有沒有防空和反艦武器？”
“有。”程平劃出另一張圖，在島上的兩個位置標了紅圈，“這兒和這兒，兩處導彈發射陣地。制導方式大概是紅外和雷達雙模，能覆蓋周圍二十海里的海域。你們靠近之前得先把這兩個點敲掉，不然快艇還沒靠岸就被打沉了。”
“用什麼敲？”
“無人機。”程平說，“我們有幾架掛載了精確制導炸彈的長航時無人機，可以在你們行動前十五分鐘左右對這兩個陣地進行打擊。打擊完成後電子干擾機會壓制島上的通訊和雷達，給你們創造二十分鐘左右的靜默視窗。”
陳凡又問了幾個細節，包括島上的守衛力量分佈、碼頭的具體位置、地下設施的入口方式、撤退的備用路線等等。程平一一回答了，有些問題老孫插嘴補充了幾句，都是些關於海況和潮汐的實用資訊。
“島上駐守人員的大致戰力呢？”陳凡問。
“根據幾次遠距離偵察的結果，島上有三到五名高階改造人，戰力預估在元嬰巔峰到合體初期之間。”程平說，“剩下的都是普通外勤安保，戰力在金丹到元嬰初期。地下設施裡可能還有更高層級的守衛，但具體是哪個級別目前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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