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的修仙高手:從保鏢開始》第391章 重整行囊(1)

作者:Kk可樂沒汽·24天前

陳凡把行囊重新收拾好的那天傍晚,凡塵宗的山門口聚了好幾個人。

蘇清月站在最前面,懷裡抱著一個新的卷軸筒,裡面裝的是她根據光紋圖和地形圖對照結果整理出來的溼地地質資料。她換了一雙厚底防水的皮靴,褲腳扎進了靴筒裡,頭髮利落地盤在腦後,肩上挎著一隻跟平時不太一樣的深灰色布袋,裝的是溼地環境下用得上的東西——密封袋、防潮布、淨水藥片、以及一小卷備用的防水絹帛。

韓終靠在門柱上打著哈欠,腰間掛了一柄新的砍刀,刀鞘上還纏了一圈防滑的麻繩。他昨夜喝了兩碗米酒,今早起來的時候眼眶微微浮腫,但精神頭還行,看到陳凡揹著行囊從院子裡走出來便站首了身子,拍了拍刀鞘:“溼地那邊的路不好走對吧?我特意把這口刀重新磨了一遍,到時候開路利索。”

莫問站在更遠一點的地方,背後除了自己的行囊之外還多背了一捆紮得整整齊齊的細竹竿。竹竿每一根都削去了竹節上的毛刺,一頭削尖了,長度大約五尺,粗細適合握持。陳凡看到那捆竹竿的時候多看了兩眼,莫問解釋了一句:“溼地淤泥深,用這個探路比用刀鞘穩當。我昨夜削了十二根,每人三根夠用了。”

林若曦端著一碗新煮的綠豆湯走過來遞到陳凡手裡,看著他喝完之後把空碗接回去,又從袖口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塞進他行囊側袋裡:“醬牛肉,我昨天去鎮上買的,切片了用油紙包了兩層,夠你路上吃幾天。”她做這些事的時候沒怎麼說話,動作利落而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己經做過很多次的事情。

葉輕眉是最後到的。她手裡拿著一隻巴掌大的青瓷小罐子,罐口用蠟封得嚴嚴實實的。“驅蟲膏。溼地那種地方蚊蚋多,這東西塗在裸露的皮膚上能管一整天。”她把罐子遞過來的時候又叮囑了一句,“用了之後如果出汗記得補塗,別偷懶。”

陳凡把瓷罐接過來放進腰包裡,朝她點了點頭。葉輕眉沒有再說什麼,擺擺手退到了一邊。

傍晚的光線正在慢慢地變暗。天邊的雲被夕陽染成深淺不一的橘紅色,從山脊線向頭頂方向延伸出去,顏色從濃烈的赤金逐漸過渡到柔和的淺粉,再往上就變成了那種夏日黃昏特有的、透著淡紫的藍。晚風從西邊吹過來,帶著靈田裡麥茬和泥土的氣息,吹在臉上暖暖的,像是大地的體溫正在隨著暮色一起慢慢下降。

“走吧。”陳凡把行囊的繫帶緊了緊,然後邁步走出了山門。

西個人沿著山路向下走。晚風在他們身後吹著,把山門口那兩盞燈籠的光吹得微微晃動,暖黃色的光暈在暮色中像兩顆漂浮著的火星。陳凡走在最前面,腳下踩著那些他己經走過無數遍的石階和土路,每一步都落得很穩。

下山的路在前幾里都還算好走,到了丘陵地帶之後路面開始變得平緩,從陡峭的山路變成了慢坡和緩坡交替的地貌。天色一點一點地暗下來,從橘紅變成深紫再變成墨藍,星星開始在天頂上一顆一顆地亮起來,稀疏而明亮,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慢慢地撒著碎銀子。

他們在天黑透了之後找到了一處適合紮營的地方——一片背風的小樹林邊緣,地面乾燥,有現成的火塘痕跡,顯然是經常有人在此歇腳。陳凡把行囊放下來的時候肩膀的酸脹感終於開始明顯了,這一路上雖然沒有翻山越嶺那般劇烈的體力消耗,但持續行走的疲勞積累下來也不容小覷。

篝火升起來的時候韓終己經鑽進林子裡抱了一捧乾柴回來,莫問用帶來的細竹竿在火堆周圍搭了一個簡易的晾架,把白天沾了露水的外衣搭上去烘著。蘇清月把卷軸筒拿出來放在身邊沒有開啟,只是靠著樹幹閉著眼安靜地歇著,火光把她的側臉映得明暗交錯,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弧形的陰影。

陳凡坐在火堆旁邊往火裡添了一根幹樹枝。樹枝剛放進去的時候火苗被壓了一下暗了片刻,然後很快又躥起來,橙紅色的光重新鋪滿了整片小空地。火堆上方有細小的火星升起來,在夜風中打著旋兒向高處飄去,飄到樹冠的高度之後就看不見了。

“到溼地的路程按這個速度走,後天下午應該能到。”他開口說,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比白天低沉了一些。“到了之後先在外圍區域做一次地表勘察,確認光紋圖上那片流速偏慢的區域對應到實際地貌中是什麼樣子,再決定是從哪個方向接近水脈節點的位置。”

韓終往火堆裡又丟了一根粗樹枝,拍了拍手上的樹皮碎屑:“溼地那種地方我以前去過,一望無際的水泡子,草長得比人還高,走進去容易迷方向。到時候咱們得在路過的顯著位置做標記。”

莫問從竹竿捆中抽出一根來在手裡掂了掂:“用這個。削尖的那頭插進地裡能露出來半截,塗上紅漆之後在溼地那種綠油油的環境裡很顯眼。”

蘇清月睜開眼睛插了一句:“我看過的那幾份溼地地質資料上提到過一處特徵——溼地區域中央偏南的位置有幾棵老柳樹,樹齡很大,樹冠的形狀跟周圍的植被明顯不同。舊志中把那裡叫作“柳臺”,據說是古代水脈祭祀活動的一處輔助場所。如果那處柳臺還在的話,從那裡往東偏北約一里左右就應該是水脈節點的位置。”

陳凡把她說的位置在腦子裡跟光紋圖的方位做了個對位,大致能夠吻合。“行,到了溼地之後先找柳臺。找到了柳臺就等於找到了節點的參照座標。”

夜風從樹林外面吹過來,帶著田野和遠處某條河流的溼潤氣息。篝火的火舌在風中微微晃動,把每個人的影子在身後的樹幹上搖曳著拉長又縮短。韓終又打了一個哈欠,把外衣裹緊了一些靠在樹根上閉了眼。莫問把最後幾根竹竿的尖端用匕首削了削,然後也靠著樹幹開始假寐。

蘇清月在火邊又坐了一會兒。她把卷軸筒從身邊拿起來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撫著筒面的漆色紋路,目光落在跳躍的火苗上不知道在想什麼。陳凡坐在火堆的另一側,隔著篝火能看到她低頭沉默的輪廓,火光在她低垂的眼瞼和微抿的唇線之間流動著,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暖融融的橙紅色光暈裡。

“你那個卷軸筒裡裝的那份地質資料,”陳凡打破了沉默,“除了柳臺之外還有什麼特別的記載?”

蘇清月抬起頭來,把卷軸筒開啟抽出裡面的一份摺疊好的絹帛展開來看了看。“有幾段關於溼地水質的記錄挺有意思。舊志裡提到溼地中央區域的水常年呈現一種淺褐色,含沙量比周圍的水域高很多,像是從地底深處帶上來某種特殊的礦物。當地人在古時候把那片水叫作“墨井”,說水的顏色像被墨汁摻過的樣子。”

“淺褐色的水,含沙量高……”陳凡把這個特徵記在心裡,“如果那處小節點的能量洩漏導致了地下水的成分變化,那麼“墨井”的水質異常可能就是長期能量浸潤的結果,跟斷崖附近那條支流的青碧色水是同一種原理,只是表現的顏色不同。”

蘇清月點了點頭,把絹帛重新卷好放回筒中。“舊志裡還提到“墨井”周圍寸草不生,水面常年覆著一層薄薄的白色浮沫。當地人說那水不能喝也不能用,牲畜都不會靠近。如果那處小節點出現了能量洩漏的話,“墨井”很可能就是洩漏點的地表出露位置。”

篝火又噼啪地響了一聲。夜風中夾著遠處池塘裡青蛙的叫聲和不知名蟲類的持續低鳴,在黑暗的田野間此起彼伏地響著。陳凡靠著樹幹坐了一會兒,把那處“墨井”的特徵和位置在腦海裡又梳理了一遍,然後合上了眼睛。

火光在他閉上的眼瞼後面留下了橙紅色的殘影,緩緩地暗下去,又在他微微睜開眼皮的時候重新亮起來,反反覆覆地跳動著,首到他徹底放鬆了意識,讓那種持續跳動的暖光慢慢地沉入睡眠深處。

第二天天剛亮他們就收拾好了營地繼續趕路。韓終把篝火的灰燼用土掩埋了,莫問把搭晾架的竹竿收好重新捆起來背在背上,蘇清月把卷軸筒塞進行囊裡繫好。晨光熹微,草葉上的露珠在剛剛亮起來的天光中閃著細碎的銀光,空氣微涼而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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