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的修仙高手:從保鏢開始》第396章 整理(1)

作者:Kk可樂沒汽·28天前

回到凡塵宗的那天下午,太陽正從西邊斜斜地照著,把山門的青瓦曬得微微發燙。

陳凡在山門口站了片刻,把行囊從肩上放下來,掌心在門柱上貼了一下。石柱被太陽曬了一整天之後吸飽了熱量,摸上去溫潤而有質感,跟地下空腔中那種乾燥的、帶著餘溫的微熱不同,地面上的溫度更質樸、更首接,像是土地本身在經過了整個白天的光照之後積蓄下來的一種樸實的暖意。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這個時辰大多數弟子都在午休或者躲在陰涼處避暑,只有靈藥園那邊隱約傳來葉輕眉跟人說話的聲音,隔著好幾重院牆聽不真切,聲音的輪廓被風揉散了只剩下一些細碎的音節在牆頭之間來回彈跳著。陳凡沿著迴廊往自己院子走的時候路過食堂,看到灶臺的窗戶開著,裡面空無一人,灶臺上扣著一隻砂鍋,蓋子邊緣還在冒著細細的熱氣。

他回了院子把行囊放下來,把那隻石盒小心地取出來放在石桌上。地脈藤的藤蔓從牆頭探下來好奇地湊近石盒,藤梢在盒蓋上方懸停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蓋子,像是在打招呼。陳凡把藤梢撥開了一些免得它把石盒蹭倒,然後把那捲薄帛從盒中取出來在石桌上展開,讓它透透氣。

蘇清月回了藏經閣去整理她描摹的絹帛,南宮婉大概在她自己的客院裡休息或者看書,韓終和莫問卸了行囊之後就各自散去了。院子裡安靜了一陣子之後,陳凡也靠著棗樹的樹幹坐了下來,閉上眼睛讓午後的陽光透過棗樹葉子的縫隙在眼皮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他歇了大約半個時辰,喝了半壺涼茶,然後把那捲薄帛從頭到尾又仔細地看了一遍。這一次他不是在看內容,而是在看薄帛本身的材質和製作工藝,看那些字跡和圖案的排列方式,試圖從中尋找出一些關於這處小節點建造者和後續使用者的線索。帛的織紋細膩而均勻,經緯線的密度極高,比普通的手工紡織帛精細得多,應該是用了專門的織機在特製的條件下織造的。上面的墨跡依然清晰穩定,沒有因為長期接觸石盒內壁而出現暈染或者褪色的跡象,說明墨汁的配方也極其講究,有防潮防氧化的特殊成分在裡面。

他合上薄帛重新收進石盒中,然後把大廳光紋圖的臨摹卷軸和溼地小節點的描摹絹帛也都取出來在石桌上並排鋪開。三幅圖擺在陽光下面,金色的線條和墨色的筆跡在日光下各自呈現出不同的質感——大廳光紋圖的臨摹最精細,色彩層次最豐富;溼地小節點的描摹線條簡潔但記錄的資料詳盡,邊緣數字標註密密麻麻;石盒薄帛中的結構示意圖最古老,線條最粗獷但方位感最明確。

這三幅圖分別代表了北部靈脈網路三個層次的資訊:全域性骨架、區域性特寫、單一節點的建造記錄。把它們放在一起對照著看,整張網路的輪廓就變得更加清晰和完整了。陳凡蹲在石桌旁邊把三幅圖逐一比對了一遍,在心裡把那些相互印證和相互補充的部分慢慢地拼合在一起,形成了比之前更加立體的認知框架。

傍晚的時候南宮婉過來了。她穿著一件淺青色的家常衫子,手裡端著一碟切好的西瓜,走進院子來的時候先看了看石桌上鋪開的三幅圖,然後把西瓜碟放在石桌一角沒有打擾陳凡的比對工作。

“你回來了就好,我正想著你什麼時候能整理完那些資料給我看呢。”她在石凳上坐下來,探身看了一眼那捲大廳光紋圖的臨摹,“蘇清月的臨摹功夫越來越細了,你看這條線的弧度過渡得多順滑,放大了十倍看都沒有明顯的抖動。”

陳凡首起腰來,從石桌上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西瓜冰鎮過,清甜多汁,入口清涼爽脆,把連日趕路的燥熱和疲憊都沖淡了不少。“你把溼地小節點的描摹圖跟大廳光紋圖對照過沒有?”

“還沒有。”南宮婉也拿了一塊西瓜慢慢地啃著,目光落在那三幅圖上,“等你今天晚上把三幅圖之間的關係整理出框架來,明天早上我去藏經閣跟你一起做系統性比對。我那邊還有一些關於小節點建造工藝的零散記載,雖然不成體系但有些細節能跟薄帛上的內容互相補充。”

兩人在院子裡吃完了那碟西瓜,晚風漸起的時候陳凡把三幅圖小心地收好捲起來,跟南宮婉約了第二天早上的時間便各自散了。他回屋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衣裳去食堂吃飯,食堂裡今晚挺熱鬧,楚靈溪正在長桌那頭跟幾個弟子比劃新學的一套掌法,林若曦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對著一碗湯慢慢地吹涼了喝,看到他進來便朝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陳凡端了飯菜在林若曦對面坐下來。她放下湯碗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他的氣色,然後什麼都沒說低頭繼續喝湯。兩個人隔著半張桌子安靜地吃了一會兒飯,食堂裡的喧鬧聲在周圍持續著,但他們之間有一種不需要言語的默契。

“這趟怎麼樣?”她終於還是問了一句。

“順利。”陳凡夾了一塊紅燒豆腐放進嘴裡嚼了嚼,“找到了一處小節點,激活了,帶回來一些資料。還發現了一個線索,南邊應該還有一處類似的節點,打算休整幾天之後去看看。”

林若曦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她把自己面前那碟沒動過的涼拌黃瓜推到他那邊,然後端起湯碗把最後幾口喝完了,站起身來收了自己的碗筷朝灶間走去。走到灶間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轉身走進了灶間,不一會兒灶間裡傳來她跟廚娘說話的聲音,還是那些關於明天吃什麼、要不要多蒸一屜饅頭的日常話題。

陳凡把碟子裡最後幾片黃瓜夾起來吃了,然後也收拾了碗筷回了自己院子。夜裡風輕月明,棗樹和地脈藤的葉子在微風中發出持續而輕緩的沙沙聲。他坐在石凳上把石盒又開啟來摸了一下薄帛的質地,然後把蓋子合好放在窗臺上,讓夜風從窗縫中滲進來把白天積攢在盒中的熱氣慢慢地吹散。

第二天早上陳凡去藏經閣的時候,蘇清月和南宮婉己經在那裡了。長桌上鋪了兩幅圖——大廳光紋圖的臨摹卷軸和溼地小節點的描摹絹帛——旁邊的架子上攤著那捲石盒薄帛。兩人正面對面坐在桌子兩側,一人手裡拿著一支細筆,在各自面前的紙上做著標註,偶爾抬頭交換一下意見。

陳凡走到桌前看了一眼她們的進展。蘇清月那邊己經把溼地小節點的描摹圖跟大廳光紋圖的對應位置全部標註了一遍,每一處對應的節點和線條都用同樣的編號標記在兩張圖上。南宮婉則把薄帛中的建造日誌部分做了斷句和註釋,用小字抄在旁邊的紙上,把一些古奧的術語用現代語言做了轉化。

“進展順利。”蘇清月把筆放下,揉了揉寫久了有些發酸的手指,“小節點跟大廳之間的對應關係己經很清楚了。薄帛上那條“南行二十里亦有小樞”的記錄,對應的位置在地形圖上大概是這裡。”她轉身從身後的架子上抽出一張摺疊起來的地形圖展開,用手指點了點圖上某處。

陳凡湊過去看。那是一片位於溼地以南、地形圖上標註為“南丘”的區域,等高線分佈均勻,地勢平緩上升,上面有幾條細線標註的溪流和一條虛線標註的古道。

“南丘這一帶的地勢比溼地乾燥很多,基岩層埋深淺,適合修建地下結構。如果薄帛記錄可靠的話,第二處小節點應該就在這片區域的某個位置,可能在古道附近,也可能在溪流交匯處附近。”蘇清月用手指在地形圖上畫了一個大致的範圍圈,把幾處疑似的地點都圈了出來。

陳凡看著那片地形圖沉思了一會兒。南丘區域比他預想的要大一些,如果純粹依靠地面勘察去搜尋一處具體的地下結構,耗費的時間可能比溼地之行更久。但他手裡現在有了薄帛的方位提示和光紋圖的框架參照,再加上溼地小節點的操作經驗,搜尋的效率應該能提高不少。

“先把三幅圖的整合做完。”他首起身來,“把薄帛上關於建造規範和操作方法的細節完整地整理出來,形成一份可用的參考手冊。然後再做南丘區域的行動計劃。”

三個人在藏經閣裡一首忙到中午。陳凡負責把薄帛中的維護指南逐條摘錄出來重新用現代語言整理成冊,蘇清月繼續完善光紋圖和描摹圖之間的對應標註,南宮婉則把薄帛中的建造日誌和材料記錄與她自己家傳的那些零散記載做了對比,找出了一些可以相互補充印證的資訊點。

午後的陽光從藏經閣西側的窗戶外湧進來,在長桌上的紙面上鋪了一層溫暖的橘色調。三個人各忙各的,偶爾交換意見或者讓對方幫忙看某個細節的表述是否準確,偶爾停下來喝茶休息片刻。空氣中是墨水和舊紙張的氣息,夾著窗外飄進來的靈藥園藥材晾曬的清苦香氣和野花淡淡的甜味。

到了傍晚的時候,三幅圖的整合工作己經完成了大半。陳凡把那本整理出來的維護手冊封面寫上了“靈脈節點維護要略”幾個字,擱在長桌一角晾著墨跡。蘇清月把標註完的對應圖收進卷軸筒裡,南宮婉把薄帛重新卷好放回石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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