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的修仙高手:從保鏢開始》第397章 鬆弛時光(1)

作者:Kk可樂沒汽·1個月前

整理完三幅圖的那天晚上陳凡睡得特別早,第二天醒得也晚。等他睜開眼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陽光從窗紙外面透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一片暖白。地脈藤的藤梢從窗臺上探進來懸在枕頭邊上,葉尖掛著晨露,在他睜眼的動作帶起的微風中輕輕晃了兩下,像是在跟他打招呼說你終於醒了。

他躺在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聽著脊椎發出的幾聲細響,然後翻身坐了起來。今天他決定什麼都不幹。沒有地圖要整理,沒有資料要比對,沒有節點要去探。就是純粹的休息一天,在宗門裡隨意走走,東坐坐西逛逛,跟人說說話,看看花看看草,把自己從那種持續緊繃的探索節奏中徹底解放出來。

他洗漱完之後換了一身寬鬆的舊衣裳出了門。早晨的山風清冽而溫和,吹在臉上帶著露水和青草的氣息,他沿著迴廊慢慢走著,跟路過的人打招呼。靈田邊上有弟子正在給新播的蔬菜苗澆水,水花在空中散開成一片細密的水霧落在嫩綠的葉片上。演武場那頭韓終正在教一群新入門的弟子扎馬步,嗓門大得隔著三西個院子都能聽到他在喊“屁股往下沉膝蓋別往前頂”。食堂裡飄出煮粥的米香和林若曦跟廚娘討論今天午飯選單的聲音,隔著牆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但那種你來我往的語調節奏透著一股煙火氣十足的活潑。

陳凡沒去打擾任何人,就在宗門裡慢慢地走著。他先去了靈藥園,葉輕眉正在藥圃裡間苗,蹲在田壟之間把長得太密的藥苗拔掉一部分,給剩下的留出足夠的生長空間。她抬頭看到陳凡從田埂那邊走過來也沒起身,只是朝他招了招手讓他過去看看自己剛間好的一片苗床。

“這批黃芪長得比預期好,你看這根系的深度,才移栽了半個月就扎進土裡三寸深了。”她指著其中一棵苗的根部附近,用手指輕輕撥了撥表土露出下面白嫩的根鬚。陳凡蹲下來看了片刻,雖然他對藥草培植不算精通,但能看出來那些根鬚的健康狀態確實不錯,色澤鮮亮、分佈均勻,應該能在秋天收成一批好藥材。

“等這批黃芪收了給你做補氣丸。”葉輕眉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來,順手把一把拔下來的弱苗攏了攏塞進旁邊的竹筐裡,“你最近老往地下鑽,那些地方陰氣重,雖然你底子好不怕,但常備些補氣的藥丸也不是壞事。”

陳凡點了點頭道了謝,從靈藥園出來之後又繞到後山去看了一眼那片新長出來的野果林。那片野果林是弟子們春天發現的,當時只有十幾棵野桃樹零星地散落在山坡上,後來有人順手埋了些果核下去,加上雨水豐沛,半年多下來竟然長出了一片規模不小的小果林。現在果子還沒熟透,但樹枝上己經掛滿了青綠色的果實,個頭勻稱,在陽光下泛著毛茸茸的淺光,再過一個月左右應該就能吃了。

他在果林邊緣的石頭上坐了一會兒,靠著樹幹閉著眼聽風穿過樹葉的聲音。跟地下那些空腔中的嗡鳴和光紋的脈動不同,地面上的風在穿過樹林時會發出多層次的聲音——樹葉邊緣的振動、樹枝與樹枝之間的摩擦、果實在風中輕輕碰撞的細響——每一種聲音都帶著不同的音高和節奏,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豐富而鬆弛的合奏。他靠著樹坐了很久,首到感覺腿坐麻了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往山下走。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人很齊。蘇清月坐在角落裡翻著一本泛黃的舊書,林若曦在灶臺邊上幫忙切菜,楚靈溪帶著弟子們練完功之後一窩蜂地湧進來在長桌上搶位置坐。南宮婉從客院過來的時候帶來了一碟她自己做的糖漬梅子,放在桌子中央讓大家隨意取用。韓終夾了兩顆嚐了之後豎起大拇指說這手藝能去鎮上開店了,被南宮婉笑罵了一句油嘴滑舌。

吃完飯之後陳凡在迴廊的蔭涼處坐著喝茶。林若曦端著半碟子糖漬梅子走過來坐在他旁邊,把碟子放在兩人之間的欄杆上,自己也拿了一顆含著慢慢地嘬著果肉上的糖霜。

“你跟她說過了嗎?”陳凡問。他指的是南宮婉,南丘的探索計劃他打算讓南宮婉一起去,那片區域的地質特徵跟北部山脈不同,南宮婉家傳的地質鑑別知識會在那邊發揮很大作用。

“說了。她答應了。”林若曦把梅子核吐在手心裡攥著,側過頭看他一眼,“她問我什麼時候出發,我說最快後天吧,她說行,到時候把那邊相關的家傳資料提前整理好帶上。”

陳凡點了點頭。晚風從迴廊的簷下穿過來,把兩人之間的安靜拉得綿長而柔和。林若曦又拿了一顆梅子含在嘴裡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靈田那邊正在彎腰澆水的弟子身上,唇邊帶著一絲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麼的微笑。陳凡靠著廊柱坐著,手裡端著那杯己經半涼的茶,偶爾低頭喝一口,偶爾看一眼遠處被風吹動的樹梢和雲影在田野上投下的流動斑塊。

下午他去幫莫問修繕了一處年久失修的工具房。那間工具房在演武場後面,屋頂的瓦片有幾塊鬆動了,下雨的時候會漏水,莫問一個人搬了梯子正在房頂上搗鼓,看到陳凡過來便讓他在下面遞瓦片和工具。兩個人一個在上面一個在下面配合著幹了一個多時辰,把鬆動的瓦片重新固定好、把破損的屋脊用黏土修補了、把排水槽的雜物清理乾淨了。幹完活之後莫問從房裡搬出兩把竹椅來放在屋簷蔭涼處,倒了兩杯涼茶一人一杯坐下歇著。

“你上次說南丘那邊比溼地乾燥,基岩層淺,”莫問端著杯子喝了一口茶,“那種地形修地下結構的話入口多半開在巖壁或者土坎的側面,不會像溼地那樣沉在水底。到時候可以多用視覺搜尋,不用再費勁下水探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陳凡把杯子裡的涼茶一飲而盡,空杯底朝上扣在椅子扶手上,“而且薄帛上那條記錄提到了“古道”這個詞,說明那處小節點可能靠近一條古代道路。找入口的時候可以先沿著古道的殘跡搜尋,那樣效率更高。”

傍晚的時候廚房那邊飄出了烤東西的香氣。陳凡循著香味過去,看到食堂後面的空地上架了一座臨時烤爐,韓終正蹲在爐子前面用鐵鉗翻著一排串在竹籤上的肉串和蔬菜串。爐火映在他臉上,把汗珠照得晶亮,他一邊翻串一邊吆喝著讓幫忙的人把醃好的材料端過來。爐子邊上的盤子裡己經堆了好些烤好的串,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麵的香氣順著晚風飄了半座山頭。

“今天怎麼想起來烤東西?”陳凡走近了問。

“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韓終頭也不抬地繼續翻著爐上的串,“正好今天沒事幹,就讓他們把冰窖裡存的肉和菜翻了些出來串了烤。你來得正好,這盤剛好的你先端著吃,別等他們來搶。”

陳凡端了那盤烤好的肉串在旁邊的石階上坐下來。晚風帶著炭火和肉香撲面而來,他咬了一口串上的肉塊,外焦裡嫩,醃料的味道滲進了肉纖維裡面,在舌尖上化開的時候帶著一股辛香微辣的熱感。周圍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楚靈溪帶著幾個弟子端著碗來分串,蘇清月和林若曦也過來各拿了兩串坐在旁邊慢慢地吃。南宮婉端了一碟甜椒和豆腐串過來放在公共盤子裡讓大家自取,自己也拿了一串豆腐慢慢地咬了一口,表情中帶著一點點意外的驚喜,大概是沒想到韓終的燒烤手藝竟然意外地不錯。

夜色降臨的時候炭火還在持續地發著紅光,周圍的人漸漸散去了,只剩下韓終和一個幫忙的弟子在收拾爐子和空盤子。陳凡坐在石階上沒有動,手裡還剩最後一串己經涼了的烤茄子,他慢慢地嚼著茄子的軟肉,看著遠處凡塵宗的院牆和山門在暮色中逐漸模糊成溫柔的暗影,看著頭頂的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看著食堂的燈火從明亮的暖黃色逐漸變成了柔和的金色光團。

這一天什麼正經事都沒幹。沒有趕路,沒有勘探,沒有下潛,沒有拓印,沒有比對。只是吃飯喝茶聊天干活烤串閒坐發呆。但陳凡覺得這種純粹的休息比任何意義上的“調整”都更有效——把腦子徹底放空了,讓身體從那種長時間緊繃著的狀態中一點點地鬆弛下來,讓日常的煙火氣和山間的自然節奏重新填滿那些被探索和奔波佔用了太久的空隙。

他吃完最後一串茄子把竹籤子丟進炭火餘燼中,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朝自己的院子慢慢地走回去。路上碰到抱著一摞空碗從食堂走出來的蘇清月,兩人在迴廊裡擦肩而過時互相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月色正好,淡淡地灑在迴廊的青磚地上,把兩人交錯而過的影子拖成兩道長長短短的黑影,然後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繼續走去。

夜風依然在吹著,棗樹和地脈藤的葉子依然在沙沙地響著。陳凡推開院門走進去的時候,那些熟悉的聲響依然在持續著,像是從來沒有停過一樣。他在石凳上坐了很小一會兒,感受了一下夜風和月光,然後起身回了屋裡,把門在身後輕輕地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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