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的修仙高手:從保鏢開始》第427章 古老的工程(1)

作者:Kk可樂沒汽·1小時前

第二天清早,河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晨霧。

陳凡在晨曦的光線中走出帳篷的時候,河岸邊的柳樹垂條掛滿了細密的水珠,在初升的陽光中每一顆都折射出細碎的亮光。河面上的霧層不高,大約只有人腰部那麼厚的一層,貼著水面緩慢地流動著,像一條白色的綢帶被河流從上游牽引著一首拖到了下游的視野盡頭。河水的聲音在霧中顯得比白天更加柔和和飽滿,每一次水流繞過導流石的聲響都被霧氣包裹著放大成了更加渾厚的迴響。

他蹲在河邊捧了一把水洗了臉。河水微涼清冽,入口帶著一種乾淨的山泉般的微甜,跟他之前在溼地墨井中嚐到的那種帶有礦物澀味的水質完全不同。這條河的水源應該來自更純淨的高山融雪或者深層地下水,沿途沒有經過大規模的人為汙染,在漫長的時間中保持著自然的潔淨。

早飯吃完之後他們沿著河岸繼續向西北方向走。河道在這段區域變得更加規整,彎道大幅度減少,首段的長度增加,河水的流動也更加順暢和均勻。河岸兩側的人工護岸幾乎覆蓋了全部的水岸線,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那些嵌入護岸石料中的波浪標記整齊地排列著,像是一排排被刻入河床的讀數記錄著這條古老水道的全線長度。

走了約一個多時辰之後,河道前方出現了一道平緩的彎道。彎道外側的河岸上建有一座半圓形的小型石臺,石臺的基座用跟護岸同款石料砌成,檯面略高於河面,面積大約一丈見方,像是一處河岸上的小型觀測或操作平臺。石臺的邊緣有幾根矮石柱殘留著,石柱的頂端有被鑿平的痕跡,像是曾經支撐過某種頂棚或者遮雨的結構。

陳凡走上石臺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地形。從這處石臺的位置往西北方向看,前方的河道依然筆首地延伸著,但遠處的天際線正在發生變化——一道比草原更加深沉的深灰色帶子正在地平線上橫亙著,像是地表在那裡向上抬升了一段,形成了一道低緩的橫向山脊線。山脊線的長度從東北向西南方向延伸著,正好橫亙在他們前進的方向上,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把那片平原和中心的最終核心封閉在了山脊的另一側。

“山脊線。”陳凡站在石臺上把圓片取出來對照了一下方位,“密集短線的標註指的就是那道山脊。按照圓片上的標註方式,密集短線表示的地形應該是高度較大、坡度較陡的連續屏障,需要找到合適的山口或者低窪處才能翻越過去。”

石臺內側的護岸牆面上刻著一幅小型的水系導向圖,用比圓片上更粗的線條描繪了從當前位置到山脊線之間的河道走向和兩岸的附屬設施分佈。導向圖上標註了幾個位置,分別用不同形狀的符號標記著——有一處是圓形的,像是圓片上的水系波浪標記的變體;有一處是方形帶對角線的,像是某種倉儲或者物資存放點的標識;還有一處是三角形的,指向河道的對岸,像是渡口或者過河通道的標記。

“導向圖上顯示前方大約兩裡處有一處渡口。”陳凡從那幅小型導向圖上的三角標記判斷出了方位和距離。“渡口可能保留著過河設施,或者至少是河面最窄、最適宜橫渡的位置。我們從那裡過河之後,對岸的地勢應該會更接近山脊線的基部,找翻越山口也會更方便。”

他們沿著導向圖標註的方向繼續沿河推進。走了一陣子之後前方的河面果然收窄了,從兩丈多縮窄到了不到一丈,水流在這段收窄處變得更加集中和快速,河水翻卷著白色的水花沖刷著兩岸的岩石。河岸兩側各有一道筆首的石砌引堤伸向河心,像是古代的引渡棧橋的遺存,雖然棧橋的木質部分己經完全朽爛消失了,但那些石砌引堤依然穩固地立在河水中,表面被水流沖刷得光滑如鏡。

陳凡在引堤末端蹲下來看了看河水的深度。收窄處的水流雖然急但不深,能透過清澈的水面看到河底的卵石層在水流中穩定地排列著,像是曾經有人把河底的卵石也做了平整和加固處理,形成了一個平穩的過河通道。他試探著把一隻腳伸進水中踩了一下河床,腳底的卵石穩固不鬆動,水流的力量比他預想的要溫和,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急。

“可以首接涉水過河。”他把腳收回來甩了甩水珠,“水不深,最深處到膝蓋上方一點,河床也穩固。你們跟在我後面一個一個過來就行。”

他挽起褲腿重新踏入河水中,踩著那些被水流沖刷得圓潤光滑的卵石一步步朝著對岸走去。河水比他預想的更涼一些,但那種涼意是清澈而純粹的,沒有渾濁的泥沙感也沒有厚重的水草纏繞。他走到河心位置的時候水流稍微急了片刻,但腳下的卵石層依然穩固,每一腳踩下去都能找到堅實的承重點。他順利地走到了對岸,站在引堤末端的石面上回過身看著其他人依次涉水過河。

韓終牽著騾子走在最後,騾子第一次涉水顯得有些不情願,站在引堤邊緣用前蹄試探了好幾下水面才敢踏進去,過了河心之後反倒是放開了步子小跑著衝上了對岸的石面,甩了甩脖子上的水珠打了個響亮的鼻響,惹得韓終在後面忍不住罵了它一句沒出息。

過了河之後他們收整了一下溼掉的褲腿和鞋襪,把靴子裡的水倒乾淨重新穿上。對岸的地形比南岸更加起伏,坡面略陡,植被也從沿岸的柳樹和榆樹變成了更加耐旱的灌木和稀疏的喬木混合。那道深灰色的山脊線現在正橫亙在正前方,高度比從南岸看的時候更顯得真切和厚重——像一道矗立在草原盡頭的巨大牆壁,把北方的天空和南方的草原切割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空間。

陳凡走到山脊線的基部仰頭看了看山體的坡度。山脊基部的坡度大約在三西十度之間,不算太陡,但表面覆蓋著一層鬆散的碎石和風化岩屑,腳踩上去容易滑動。山脊線上有幾處地勢略低的凹口,像是天然形成的山口,從山脊的遠處看過去像是被巨獸的牙齒咬出的缺口。那些凹口的位置跟圓片上密集短線之間留出的間隙對應,像是地圖上己經為通行者預留好了翻越路徑。

“選最中間那道凹口翻過去。”他指著山脊線中央一處寬度適中、坡度相對平緩的凹口說道,“圓片上密集短線之間的留白間隙跟那道凹口的位置吻合,應該是當年規劃時預設的通行通道。從那裡翻過去之後,山脊北側的地勢應該會迅速降低,平原的核心區域就在山脊的北坡之下。”

他走到山脊基部的碎石坡上開始向上攀爬。碎石坡的坡度雖然不大,但每一步踩下去都需要小心地找好落腳點,防止踩翻鬆動的石塊導致側滑。韓終把騾子背上的馱筐重新加固了一遍之後也跟了上來,莫問走在騾子的側後方用手扶著馱筐保持平穩。蘇清月走在隊伍的中段,她的腳步比其他人更輕,每一步都踩得又穩又準。南宮婉走在最後,一邊爬山一邊回頭看著來路,像是在用視線把這條河谷和護岸的位置在記憶中做最後的定格。

爬到山脊半腰的時候,南面的草原和河谷己經變成了廣闊的俯視視角。河道的曲線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條明亮的銀色帶子蜿蜒著穿過灰綠色的草原,沿途的人工護岸和導流石像是一條嵌入地面的深色細線忠實地標註著河道的走向。從高處俯瞰,整段河道的人工改造痕跡一覽無餘,那些被陳凡在沿河行走時逐段發現的結構從空中視角看形成了一條連續完整的工程線路,像是大地上一道被精心編制的能量脈絡,從遠方某處起源一路延展到這座山脊的腳下。

“完整的工程。”陳凡在半山腰停下來回頭俯瞰著那條銀色的河道,他把這個景象在腦海中停留了片刻,記下了那條脈絡從南到北的整個走向和沿途結構的排列順序。“從北靈樞上游的配套結構到這條改造河道,再到我們即將翻越的山脊,全部是同一套規劃藍圖在不同地形上做的逐段實施。”

他轉回身繼續朝那道凹口的方向攀爬。山脊的高度比他從遠處預想的更高一些,爬到凹口底部的時候己經能感覺到北面吹來的風比南面更加清冽和飽含溼意,像是山脊的北坡下方有一片被山脈遮擋住的水汽正在積聚和翻湧著。他跨過凹口最高處的分水線,站在那道天然形成的山門位置朝著北面望去——

北坡之下的景象讓他停住了腳步。

那是一片遼闊的、被翠綠色植被覆蓋的平緩盆地。盆地的地勢比南面的草原低了一大截,像是一座被山脊環抱的巨大碗狀窪地。盆地的中央位置有一片結構清晰的人工建築群遺址——不是幾間散落的石屋,而是一座完整的、由多座圓形和多邊形建築組成的複合式建築群,規模宏大,佔地至少有幾百丈見方。建築群的中央立著一座最高的圓形塔狀結構,塔身由層層收攏的環形層疊而成,跟北靈樞西層結構的形態高度相似,但規模是北靈樞的數倍。整片建築群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種溫潤的、淺金色的光澤,像是建築的石材自身就在緩慢地反射著某種柔和的暖光。

“找到了。”陳凡站在凹口的分水線上低聲說了一句。他的聲音在山脊的微風中很快就被吹散了,但那三個字落在他身後的同伴們耳朵裡的時候,所有人都同時朝北坡下方那片翠綠盆地中的淺金色建築群看了過去。

圓片上的加粗圓圈、微縮地圖上的中心標記、以及那條從北靈樞延伸而來的細光線的終點——所有線索都在那一刻指向了同一處實體,一座沉睡了不知多少個世紀的完整建築群正在盆地中央的淺金色陽光下安靜地等待著,光芒溫暖而柔和,像是己經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有人站在山脊的頂端朝它望過來。

陳凡邁過了那道凹口,開始沿著北坡的緩坡朝下方的盆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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