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夢嬌立刻會意。把四皇子的眼線放在眼皮子底下,既能穩住四皇子,又能隨時傳遞假訊息。
“玉嬌明白。那梅園的日常灑掃……”
“留幾個不知底細的粗使看著便是。這宅子,日後未必還會回來。”祁蒼珩目光如炬,盯著她,“京城不比景陽,那是一座吃人的樊籠。你若是怕了,現在求我,我或許能留你在景陽繼續做個管事。”
玉夢嬌抬起頭,眼神清明而堅定:“大人在哪,玉嬌便在哪。玉嬌的命是大人給的,刀山火海,也願隨大人蹚一蹚。”
“說得好聽。”祁蒼珩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頜,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視自己,“記住你的話。到了京城,你若是敢有半分退縮,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玉嬌不敢。”
“退下吧,去準備。”
玉夢嬌退出主院,徑直走向後院佛堂。
宋嬤嬤正閉目捻珠,聽見腳步聲,睜開眼笑道:“玉管事怎麼有空來老奴這清修之地?”
“嬤嬤,聖旨已下,大人三日後回京。這路上山高水遠,大人身子還需要人精心照料。我向大人舉薦了嬤嬤隨行。”玉夢嬌笑得溫婉。
宋嬤嬤捻珠的手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掩飾過去:“這……老奴一把老骨頭,怕是經不起路途顛簸,拖累了大人。”
“嬤嬤這是哪裡話。”玉夢嬌上前一步,親暱地握住她的手,“您是府裡的老人,有您在,這規矩才立得住。況且,這也是大人的意思,說您伺候得最合心意。”
宋嬤嬤暗自咬牙。
她本想留在景陽,暗中排程眼線,如今被玉夢嬌一句話架到了火上。
若是抗命,便是對主子不忠;若是隨行,到了京城,便徹底在祁蒼珩的眼皮子底下了。
“既然是大人恩典,老奴自然萬死不辭。”宋嬤嬤強擠出一抹笑。
“那便勞煩嬤嬤這幾日收拾妥當。”玉夢嬌鬆開手,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看著玉夢嬌的背影,宋嬤嬤臉色陰沉。這丫頭,好深的心機。
京城,四皇子府。
祁曜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聽著謀士的稟報。
“殿下,景陽那邊傳來訊息,大殿下已經接旨,準備啟程了。”
“哦?”祁曜挑眉,“他倒是痛快。本以為他還要稱病推脫一番。宋嬤嬤那邊怎麼說?”
“宋嬤嬤傳信說,那玉夢嬌向大殿下進言,將她也一併帶回京城。說是路上好有個照應。”
“帶上宋嬤嬤?”祁曜輕笑一聲,“我這位大哥,是真糊塗了,還是在裝傻?把別人的眼線帶在身邊,也不怕半路丟了性命。”
當然,他篤定祁蒼珩還不知道。
“殿下,這會不會是那玉夢嬌的主意?此女頗有心計,或許是想借此向殿下示好?”
“示好?”祁曜眼神微冷,“她若真有這般聰明,就該知道,到了京城,她一個毫無背景的丫鬟,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傳信給宋嬤嬤,路上盯緊了。若有機會,探探他那‘龍血藤’的病,到底是真是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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