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夢嬌的心,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她很聰明,也很有本事。
他留下她,不是因為她是個女人,而是因為她是一顆好用的棋子。
原來如此。
昨夜的荒唐,那瞬間的溫存,不過是他權衡利弊後,對一顆棋子價值的再次肯定。
她該慶幸的。
慶幸自己還有用,慶幸自己沒有像溫如許一樣,被當成一個用完即棄的蠢貨。
可心底深處,那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的期待,卻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緩緩地,將額頭重新抵在冰冷的地磚上,聲音裡再沒有半分情緒,只剩下絕對的恭順。
“玉嬌……明白了。”
祁蒼珩看著她這副徹底順服的模樣,眼底卻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他要的是一把鋒利的刀,不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你當真明白了?”他忽然蹲下身,與她平視,那雙深邃的鳳目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流,“你不好奇嗎?當初在景陽城,那個奪了你清白的男人,究竟是誰?”
玉夢嬌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為什麼又提起這件事?
他不是已經試探過,並且相信了她那套“噩夢已醒,不問過去”的說辭嗎?
她不敢抬頭,只是將頭埋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過去之事,玉嬌早已不敢再想。玉嬌只知,是大人將玉嬌從地獄裡撈了出來,此恩……沒齒難忘。”
“是麼?”祁蒼珩輕笑了一聲,“本宮還以為,你會想知道。”
玉夢嬌的腦海中炸開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俊美卻冷酷的臉。
“是你?”
她的嘴唇在顫抖,假裝震驚。
“那夜是個意外。”祁蒼珩沒有否認,“只是恰好。”
玉夢嬌的眼前一陣陣發黑,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是了。
她早就該想到的。
景陽城那樣的地方,除了他這個被幽禁的廢太子,還有誰呢。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在他的網裡。
難怪,她會覺得祁蒼珩對她這般好,原來是早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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