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安撫好弟弟,玉夢嬌提著食盒,徑直去了攬月軒。
攬月軒內,溫如許正對鏡描眉,聽聞玉夢嬌親自前來,她描眉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優雅的從容。
“讓她進來。”
玉夢嬌一進門,便將食盒放在了桌上。
“玉司闈深夜到訪,所為何事?”溫如許轉過身,臉上是無可挑剔的溫婉笑容。
“來給溫小姐送樣東西。”玉夢嬌開啟食盒,將那支翡翠金步搖和杏仁酪,推到她面前。
溫如許的目光落在食盒上,臉上的笑容不變:“這是我送給錦澈的,司闈這是何意?”
“溫小姐的賞賜太過貴重,阿澈年幼,受不起。”玉夢嬌淡淡道,“況且,東宮有東宮的規矩。宮人不得私相授受,更遑論是收受這等貴重之物,意圖拉攏殿下近侍。溫小姐是貴客,不懂規矩情有可原。但您身邊的人,卻不能不懂。”
她話音一落,便對著門外揚聲道:“來人!”
兩名早就候在門外的掌事嬤嬤立刻走了進來,對著玉夢嬌躬身行禮:“司闈大人有何吩咐?”
這是她上任第一天,便從舊檔裡提拔起來的兩個老人,只聽命於她。
“溫小姐的侍女春禾,罔顧宮規,私自向殿下書童贈予重禮,意圖不明。”玉夢嬌的聲音清冷,不帶半分情緒,“按東宮規制,該當如何?”
其中一名嬤嬤立刻躬身回答:“回司闈大人,按制,當杖責二十,罰入浣衣局,永不錄用。”
溫如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敢!”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尖利,“春禾是我的貼身侍女!是我從尚書府帶來的人!”
“正因是溫小姐的人,才更該嚴加管教,以免壞了小姐您的名聲。”玉夢嬌不為所動,目光平靜地看著她,“還是說,溫小姐認為,您的人,可以凌駕於東宮的規矩之上?”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溫如許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若承認,便是公然藐視東宮法度。她若不認,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腹,被拖下去受罰。
這哪裡是在罰一個丫鬟,這分明是在一刀一刀地割她的臉!
“玉夢嬌,”溫如許死死地盯著她,眼中滿是怨毒,“你很好。”
“謝溫小姐誇讚。”玉夢嬌微微頷首,隨即對那兩名嬤嬤揮了揮手,“還愣著做什麼?帶下去,執刑。”
“是!”
很快,門外便傳來了春禾驚恐的尖叫和求饒聲,隨即,是板子落在皮肉上沉悶的聲響,和壓抑的哭泣。
溫如許聽著那一聲聲的悶響,渾身都在發抖。
她看著眼前這個神色平靜的女人,第一次感覺到了真正的恐懼。
這個女人,是一條養不熟的毒蛇。你只要露出一點破綻,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咬斷你的喉嚨。
玉夢嬌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離開了攬月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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