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玉夢嬌將東西放在案上,“京兆尹府的文書拿到了,從今往後,臣與那盧文深,再無半點瓜葛。舊書鋪裡尋了兩本前朝的孤本遊記,還有一本顏體的字帖。福記的桂花糖糕也買回來了,還熱著。”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祁蒼珩睜開眼,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可能是外頭日頭毒,曬著了。”玉夢嬌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過來。”
“大人?”
“本宮讓你過來。”祁蒼珩的聲音加重了幾分。
玉夢嬌硬著頭皮走上前。祁蒼珩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大人的手……怎麼這麼涼?”玉夢嬌驚呼一聲。
“你在怕什麼?”祁蒼珩冷笑一聲,目光彷彿能將她刺穿,“暗九說,你去了一趟城西的藥市。”
玉夢嬌的身體猛地一僵,她知道瞞不住了,只能咬牙承認:“……是。”
“去藥市買書?”
“臣……臣是去給大人尋藥了。”玉夢嬌索性跪了下來,抬起頭直視他,“太醫院的藥不中用,臣打聽到城西有一家老字號進了一株二十年的雪參。那雪參生在極寒之地,藥性極烈,正對大人的心脈之症。若能配以其他藥材,精心調理,大人的舊疾,定能痊癒大半。”
“你出宮,就是為了這個?”祁蒼珩的眼神變得極其複雜,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震動。
“是。”
“本宮讓你管東宮的內務,沒讓你管本宮的命。”他猛地甩開她的手,語氣冰冷,“誰給你的膽子,揹著本宮自作主張?”
“大人的命,就是東宮的內務!”玉夢嬌不僅沒退,反而挺直了脊背,“大人若是垮了,這東宮上下,還有臣和阿澈,便都沒了活路。臣不能眼睜睜看著大人糟蹋自己的身子!”
“你膽子是真大。”祁蒼珩盯著她,胸膛微微起伏,“雪參呢?”
“掌櫃的要價五千兩。臣今日沒帶夠銀子,便只付了定金,用大人的私牌做了擔保,約定三日後去取。”
“你倒是會拿本宮的名頭招搖撞騙。五千兩,你拿命湊嗎?”
“臣會自己想辦法湊齊,絕不讓大人破費。”玉夢嬌倔強地回答。
“閉嘴。吵得本宮頭疼。”祁蒼珩按了按眉心,忽然對外頭喊了一聲,“小林子!”
“奴才在!殿下有何吩咐?”小林子趕緊跑了進來。
“去賬房支五千兩銀票,三日後,你親自帶人去城西藥市,把玉司闈定的那株雪參取回來。若是少了一根鬚子,你也不用回來了。”
“是!奴才遵命!”小林子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連忙應下,退了出去。
玉夢嬌愣在原地,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大人……”
“你若是再敢為了這種破事揹著本宮跑出去,本宮就真的打斷你的腿。聽明白了嗎?”祁蒼珩惡狠狠地盯著她,語氣卻沒那麼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