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秦芳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玉夢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走到桌邊,倒了一杯冷茶,一飲而盡。冰冷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讓她紛亂的心緒沉澱了些許。
“他們想讓我當個啞巴,我就偏要當這個啞巴。”玉夢嬌的聲音,冷得像冰,“他們越是想讓我閉嘴,就說明那具屍體背後的秘密,越是重要。”
“可……這太危險了!”小林子急道,“萬一他們狗急跳牆……”
“他們不會。”玉夢嬌打斷他,目光銳利,“劉德勝今日來,不是為了抓我,是為了警告我。這說明,他們現在不敢把事情鬧大。殿下正為江南之事與陛下立下軍令狀,分秒必爭。我若此時拿著一樁沒有證據的兇殺案去煩他,只會讓他分心,正中敵人下懷。”
秦芳和小林子都聽得心驚膽戰。
“那……我們就這麼任由他們拿捏嗎?”
“當然不。”玉夢嬌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把門關好,誰也不準進來。”
秦芳連忙將門閂上。
玉夢嬌走到燭臺前,用剪刀剪下一段燒黑的燈芯,用紙包好,遞給小林子。
“你立刻去一趟正殿,就說我受了驚嚇,夜不能寐,讓你來取些安神香的香灰。然後,把這個東西,親手交給殿下。”
“記住,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小林子將紙包緊緊攥在手心,重重點頭,轉身從後門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
正殿書房內,祁蒼珩正對著那副江南輿圖,眉心緊鎖。
周侍郎的死,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上。江南的貪腐網路比他想象的更深,一個月的時間,要將其連根拔起,無異於痴人說夢。
就在這時,小林子低著頭,快步走了進來。
“殿下。”
祁蒼珩沒有回頭,只冷冷地“嗯”了一聲。
小林子不敢多言,只是跪在地上,將手中的紙包高高舉起:“司闈大人夜裡受了驚,讓奴才來討些安神香的香灰。”
祁蒼珩的目光,終於從輿圖上移開,落在了那個小小的紙包上。
他的眉頭,瞬間蹙起。
玉夢嬌從不是個會一驚一乍的女人。更不會在這種時候,派人來做這種無聊的事。
他走過去,拿起紙包,展開。
裡面不是什麼香灰,而是一截燒得只剩一半的燈芯。
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
燈芯,心燈。代表著她那裡,出了足以危及性命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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