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怎麼來了?”
祁蒼珩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他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他看到她那雙總是平靜的杏眸裡,此刻盛滿了壓抑的恐懼和倔強。
“出了什麼事?”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玉夢嬌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說。”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氣。
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從她眼眶裡滾落。她再也撐不住,身體一軟,幾乎要倒下去。
祁蒼珩順勢將她攬進懷裡,緊緊抱住。
“玉嬌在西苑,看到……看到有人殺人。”她將臉埋在他冰冷的衣襟裡,聲音斷斷續續,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將今夜發生的一切,從看到殺人,到劉德勝上門警告,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祁蒼珩抱著她,一言不發,但玉夢嬌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寒意,幾乎要將她凍結。
“他們拿走了我的荷包,又還了回來。”玉夢嬌抓著他的衣襟,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後怕,“殿下,他們在警告我,他們知道我看見了。”
“很好。”
許久,祁蒼珩才從喉間擠出兩個字。
玉夢嬌猛地抬頭,不解地看著他。
祁蒼珩鬆開她,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一種屬於獵食者的、冰冷而殘忍的平靜。
“他們既然給了我們這麼好的一份大禮,我們若是不收,豈不是太辜負他們的一片‘苦心’了?”
玉夢嬌愣住了。
“殿下的意思是……”
“劉德勝是老四的人,他來警告你,是想讓你閉嘴,怕你把事情捅到我這裡,打亂我的計劃。”祁蒼珩的思路清晰無比,“可他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你滅口?因為他背後的主子,也怕引火燒身。”
“而那兩個殺人的太監,我猜,多半是老二母妃宮裡的人。”祁蒼珩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那個被殺的宮女,怕是無意中知道了當年東宮譁變的某些內情。老二如今有了子嗣,春風得意,自然要加緊清理掉所有可能存在的隱患。”
玉夢嬌的心,狂跳不止。
她只看到了危險,而他,卻在瞬間看透了這危險背後的整個棋局。
“一個殺人,一個善後。老二和老四,什麼時候穿上了一條褲子?”祁蒼珩冷笑一聲,“不,他們沒那麼好的交情。這更像是一場算計。”
“老四,想借老二的手,除掉你這個‘禍水’,順便抓住老二的把柄。而老二,只想殺人滅口,卻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殿下,那我們……”
“禍水東引。”祁蒼珩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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