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小姐的意思,壓低聲音道:“奴婢也沒怎麼打聽過,不過相近的倒有個叫小憐的宮女,是新分配來的,平日裡總愛打扮,看著不像安分的,尤其是眼紅秦芳得很。”
“很好。”溫如許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你去尋個機會,見見她。”
第二日,秋棠便藉著送東西的名義,在司闈署的後罩房堵住了正在浣洗衣物的小蓮。
“你就是小蓮?”秋棠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
小蓮見是攬月軒溫小姐跟前的紅人,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討好地笑道:“是奴婢,不知秋棠姐姐有何吩咐?”
秋棠沒有說話,只是從袖中拿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扔在了她面前的石板上。
荷包散開,幾錠黃澄澄的金子滾了出來,在昏暗的屋子裡,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小蓮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這……這是……”
“我們小姐賞你的。”秋棠淡淡地道,“小姐說,你是個聰明伶俐的,總在這後院洗衣,可惜了。”
小蓮的心狂跳起來,連忙跪下,“奴婢謝溫小姐賞!謝秋棠姐姐提攜!”
“先別急著謝。”秋棠蹲下身,從袖中又拿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放在那堆金子旁邊,“小姐還有一件事,想讓你辦。”
看到那瓷瓶,小蓮的臉色瞬間變了。她再蠢也知道,這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姐姐,這……這是什麼?”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讓你飛黃騰達的東西。”秋棠的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蠱惑,“這裡面是藥粉,無色無味。你只需每日在玉司闈的參茶裡,撒上那麼一點點。事成之後,我們小姐不僅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還會讓你取代秦芳的位置,做這司闈署的掌事女官。”
小蓮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叩頭,“不不不!奴婢不敢!奴婢不敢!這是要殺頭的罪過啊!”
“殺頭?”秋棠冷笑一聲,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你以為你現在拒絕,就能安然無恙了?我今日來找你,你覺得,旁人沒有看見嗎?”
“你若是不做,我立刻就去稟報殿下,說你意圖謀害玉司闈,被我當場撞破。你猜,殿下是信我這個未來太子妃跟前的人,還是信你這個手腳不乾淨的粗使宮女?”
小蓮的臉,瞬間血色盡褪,抖如篩糠。
“你做了,是富貴。不做,是死。”秋棠鬆開她,將那瓷瓶塞進她手裡,聲音放柔了些許,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兔子,“你自己選。”
“你想想,玉司闈一個來路不明的典妻,憑什麼霸佔著殿下的恩寵,掌管著東宮的大權?而我們小姐,堂堂尚書府嫡女,未來的國母,卻要處處受她的氣。你幫我們小姐,就是撥亂反正。等日後小姐成了這東宮真正的主人,你就是頭等的功臣。”
金子,前程,還有明晃晃的威脅。
小蓮的理智,在巨大的誘惑和恐懼面前,寸寸崩塌。
許久,她顫抖著,將地上的金子和那個小瓷瓶,都死死地攥進了手裡。
“奴婢……奴婢……聽姐姐的。”
當夜,司闈署的小廚房內。
玉夢嬌處理完一天的公務,覺得有些疲乏,便讓秦芳去燉一盅安神的參茶。
小蓮藉口幫秦芳看火,趁著秦芳去取蜂蜜的間隙,她飛快地打開了那個小小的瓷瓶,將裡面無色無味的粉末,倒入了那盅正冒著熱氣的參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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