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跟你說話呢!啞巴了?”獄卒見她不理,用腳踢了踢鐵欄,發出刺耳的聲響。
玉夢嬌終於緩緩睜開眼,那雙杏眸裡,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拿走。”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什麼?”
“我說,拿走。”玉夢嬌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道,“我怕有毒。”
獄卒愣住了,隨即嗤笑一聲,“有毒?你想得美!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威風八面的玉司闈?進了這裡,你就是個死囚!誰還費心思給你下毒?”
“那可說不準。”玉夢嬌的目光,落在他腰間掛著的一串鑰匙上,“想讓我死的人,想必不會介意,多花一點銀子,買通一個獄卒。”
獄卒的臉色瞬間變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玉夢嬌重新閉上眼,“飯,我是不會吃的。水,我也只喝井裡新打上來的。你若想讓我死得快些,就儘管在水裡動手。不過,我勸你想清楚,我若是死在了這牢裡,太子殿下第一個要查的,就是每日給我送飯送水的人。到時候,你收了多少銀子,背後是誰指使,怕是一樁都瞞不住。”
獄卒被她這番話嚇得後背發涼,他看著這個看似柔弱,實則句句誅心的女人,一時間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悻悻地端著飯碗走了。
訊息傳回東宮時,祁蒼珩正在書房裡擦拭一把長劍。
那劍身寒光凜冽,映出他同樣冰冷的眉眼。
“殿下,宮裡傳來訊息,陛下讓慎刑司徹查,並未申飭二皇子和四皇子。”小林子躬身稟報,語氣裡帶著焦急,“還有……牢裡的人說,司闈大人她……她拒食了。”
‘噹啷’一聲,祁蒼珩將長劍重重歸鞘。
“她是在告訴本宮,她等不及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但小林子卻感覺到,周遭的空氣彷彿都降到了冰點。
他知道,殿下動了真怒。
“殿下,我們……”
“溫尚書那邊,可有動靜?”祁蒼珩打斷他。
“回殿下,溫尚書今日一早,又參了一位戶部侍郎,說他與江南漕運的虧空脫不了干係。如今朝中,凡是與溫尚書有些牽連的,都人人自危。”
“不夠。”祁蒼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這點動靜,還不足以讓父皇下定決心。本宮的耐心,已經用完了。”
他轉過身,那雙鳳目裡,是前所未有的狠戾與決絕。
“去,告訴溫尚書。”他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一字一句,都帶著血腥味。
“告訴他,本宮要他明日早朝,參禮部尚書,結黨營私,禍亂朝綱。”
小林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禮部尚書,是二皇子祁昭的親舅舅,麗妃的親哥哥!
參他,等同於直接向二皇子一黨,正式宣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