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大太監李福海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神色有些慌張。
“陛下。”李福海跪在地上,“慎刑司那邊,出事了。”
皇帝放下手裡的書,“說。”
“方才慎刑司傳來訊息,有人買通獄卒,在玉司闈的湯藥裡下了劇毒。玉司闈拼死反抗,把事情鬧大了。如今整個慎刑司的獄卒都被驚動了,那下毒的獄卒也被當場拿下。”
皇帝的動作停住了。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
毒殺嫌犯。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慎刑司的大牢裡。
“那玉司闈呢?”
“玉司闈受了些皮肉傷,但不肯回牢房。她吵著要開堂會審,說……說若是她真的有罪,何須有人急著滅口。這分明是幕後黑手怕事情敗露。”
皇帝冷笑了一聲。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
不過,她說得對。
若是真兇,何必滅口?這分明是有人在把他這個皇帝當猴耍,想用一具屍體,死無對證地結案。
“太子知道了嗎?”皇帝問。
“回陛下,太子殿下……此刻應該已經到慎刑司了。”李福海頭壓得更低了。
皇帝站起身,一把將手裡的書扔在案上。
“更衣。”皇帝冷冷開口,“朕倒要看看,這出戲,他們打算怎麼唱下去。”
慎刑司,正堂。
氣氛劍拔弩張。
祁蒼珩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錦袍,面沉如水。
玉夢嬌站在堂下,囚服上沾著泥土和血跡,頭髮凌亂,但脊背挺得筆直。
劉德勝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那個下毒的獄卒被五花大綁,趴在旁邊,已經嚇得失禁了。
“殿下……”劉德勝還想說什麼。
“閉嘴。”祁蒼珩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玉夢嬌身上,看著她蒼白的臉和凌亂的頭髮,袖子裡的手握得指關節發白。
他算準了有人會動手,所以讓暗衛和王虎盯緊了。但他沒想到,玉夢嬌會用這種自毀形象的方式,把事情徹底鬧大。
她太清醒,也太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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