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腳，踩在獄卒的手指上，用力碾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響起，伴隨著獄卒淒厲的慘叫。
“說不說？”祁蒼珩的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奴才真的不知道！那人是個女的！聽聲音是個年輕丫頭！其他的奴才什麼都沒看見！”獄卒疼得滿地打滾。
年輕丫頭，重金，要玉夢嬌死。
祁蒼珩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個人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高唱。
“皇上駕到——”
堂內所有人皆是一驚，紛紛跪地迎駕。
皇帝大步走進來，目光掃過地上的獄卒，最後落在了玉夢嬌身上。
“大半夜的，這慎刑司倒是熱鬧得很。”皇帝走到主位上坐下，聲音威嚴，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父皇。”祁蒼珩行禮，“兒臣正在審理玉司闈遇襲一案。”
“審出什麼了？”皇帝問。
“有人買通獄卒，企圖用‘霜殺’毒殺玉司闈，殺人滅口。”祁蒼珩直言不諱。
皇帝看了一眼玉夢嬌。
“玉司闈，你不是說，若你是真兇，何須有人滅口嗎？那你告訴朕，這毒，是誰下的？”
玉夢嬌抬起頭，直視著這位掌握生殺大權的帝王。
“回陛下。”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想讓微臣死的人，自然是那個最怕微臣活著查出真相的人。”
她沒有指名道姓，但話裡的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皇帝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既然你把天捅破了，朕就給你一個機會。”皇帝收起笑容，眼神變得無比銳利，“朕親自提審。李福海，去，把大理寺卿、刑部尚書，都給朕叫起來。今夜，朕就在這慎刑司，斷一斷這樁奇案！”
皇帝話音剛落，外面的夜風捲著寒意吹進正堂。
這場由一碗毒藥引發的風暴，終於在今夜，徹底掀開了皇權博弈的帷幕。
慎刑司的正堂，從未如此“熱鬧”過。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被連夜從被窩裡薅出來，官袍都穿得有些歪斜，臉上帶著未睡醒的惺忪和對這趟渾水的驚懼。
他們站在堂下，看著主位上神色不明的皇帝，和一旁面沉如水的太子，只覺得這慎刑司的陰風，比臘月的寒風還要刺骨。
“開始吧。”
皇帝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堂內所有人都心頭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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