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祁蒼珩的眼中,殺意迸現。
溫如許的人。
正堂之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驚天的反轉,震得說不出話來。
皇帝的目光,緩緩掃過堂下眾人,最後,定格在祁蒼珩那張冰冷如鐵的臉上。
他沒有立刻下令去抓秋棠,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一下,又一下。
那沉悶的聲響,像喪鐘,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終於,皇帝開口了。
“李福海。”
“奴才在。”
“去攬月軒。”皇帝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將溫如許,還有她的貼身侍女秋棠,一併給朕請到這裡來。”
“遵旨。”李福海躬著身子,飛快地退了出去,腳步聲在空寂的夜裡顯得異常急促。
溫如許被帶來的時候,衣著整齊,臉上還帶著恰到好處的憂心與關切。
一進門,她便看到了跪在地上、形如枯槁的玉夢嬌,也看到了被禁衛死死按住、痛哭流涕的小蓮。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臣女參見陛下,參見太子殿下。”
她斂衽一禮,姿態依舊溫婉得體,彷彿對眼前的一切毫不知情。
皇帝沒有讓她起來,只是冷冷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不多時,秋棠也被帶了進來。她顯然沒有主子那般鎮定,一看到這三司會審的陣仗,腿肚子先軟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秋棠。”皇帝終於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你可認得她?”
皇帝的手,指向了抖如篩糠的小蓮。
秋棠的臉色瞬間白了,她飛快地瞥了一眼溫如許,隨即拼命搖頭,“回……回陛下,奴婢不認得!奴婢從未見過此人!”
“哦?”皇帝的語調微微上揚,“小蓮,你來說。”
小蓮早已被嚇破了膽,此刻見到了正主,積攢的恐懼與被欺騙的憤怒一併爆發了出來。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秋棠面前,死死抓住她的裙角。
“就是她!秋棠姐姐,就是你!是你給了我一百兩金子,是你給了我那個藥瓶!你說那只是巴豆粉,你說只是想讓玉司闈病得重一點,好讓我們小姐出頭!你怎麼能不認賬!你害死了秦芳姐姐,你還想害死我!”
“你胡說!”秋棠尖叫起來,用力想甩開她,“我沒有!你這個賤婢,你敢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查一查便知。”一旁始終沉默的祁蒼珩忽然冷冷開口,“去攬月軒,搜她的房間。一百兩金子不是小數目,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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