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只有西個人(阿晨昏迷不計),一個重傷瀕臨失控,一個抱著昏迷的弟弟且廢了一條胳膊,一個精神力消耗巨大,還有一個是半殘廢、意圖不明的“前試驗品”。
希望渺茫得如同風中殘燭。
但,留在這裡,同樣是死路,而且是慢性死亡,甚至可能變成牆上的一張“臉”。
搏動聲如同催命的鼓點,一聲聲敲在心頭。
肉瘤中央的裂縫,如同惡魔的眼睛,緩緩旋轉,散發著誘人墮落的暗紅光芒。
林錦泫抵抗著腦海中的呼喚和身體侵蝕的劇痛,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平臺,以及平臺後方,肉瘤下方那個緩緩旋轉的裂縫。
“怎麼下去?”他聲音嘶啞地問,每一個字都像在砂紙上磨過。
蝕骨似乎愣了一下,沒想到林錦泫會這麼快做出決定。他額頭的晶體光芒閃爍了幾下,才緩緩道:“峭壁上……有一些以前殘留的、勉強能稱之為‘路’的凸起和管道。但很危險,能量湍流隨時可能爆發,還有一些……靠吸食能量為生的‘小東西’。”
他看向阿蘇和周瑾:“帶著昏迷的人下去,幾乎不可能。”
阿蘇抱緊了阿晨,眼神里沒有絲毫動搖:“把他留在這裡更不可能。我有辦法。”她說著,用還能動的左手,艱難地從自己破爛的戰術背心上,扯下幾條高強度纖維束帶,開始小心地將阿晨固定在自己背後,儘量讓他的重量均勻分佈在自己的軀幹上,而不是受傷的右肩。
周瑾則看向林錦泫:“你需要保留體力應對核心的呼喚。我自己能行。”她將手術刀咬在嘴裡,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目光冷靜地開始評估峭壁的地形。
沒有更多的言語,沒有慷慨激昂的動員。絕境之下,行動是唯一的語言。
就在三人準備冒險一搏時——
被阿蘇固定在背後的阿晨,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不是之前那種微弱的呻吟,而是撕心裂肺的、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的劇烈咳嗽!他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睛猛然睜開!
“小晨!”阿蘇身體一僵,連忙想將他放下檢視。
但阿晨的眼睛雖然睜開了,瞳孔卻渙散無神,沒有焦距。他像是陷入了某種極致的夢魘或痛苦回憶,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撓,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意義不明的音節。
“姐……姐姐……痛……好痛……黑暗……擠過來了……它們……它們在叫我……”
他的聲音斷續、嘶啞,充滿了孩童般的恐懼和痛苦。
緊接著,更讓阿蘇心臟驟停的一幕發生了——
阿晨胸口那塊己經黯淡下去的暗金核心殘骸,突然再次亮了起來!
不再是之前那種閃爍的脈衝,而是一種穩定的、不斷增強的、與上方肉瘤中央裂縫旋轉頻率完全同步的暗金色光芒!
同時,他裸露的皮膚上,開始浮現出細密的、與周圍洞壁和地面材質極其相似的暗紅色紋路!那些紋路彷彿有生命般,在他蒼白的皮膚下緩緩蠕動、延伸!
“不……不要……我不要變成……它們……”阿晨似乎恢復了一瞬間的清明,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抗拒,他猛地抓住阿蘇的手臂,指甲深深掐進她的皮肉,眼淚混雜著劇烈的咳嗽湧出,“姐姐……殺了我……求求你……在我變成怪物之前……殺了我!!!”
阿蘇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殺了他?
這個她找了五年,歷盡千辛萬苦,剛剛才重逢,甚至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的弟弟?
讓她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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