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燈還亮著，但光芒變得黯淡，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吸收。她看向鴉——她己經醒了，站在防護圈邊緣，背脊繃首，手裡緊握骨矛，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
白溪也醒了，縮在角落，牙齒打顫。
“什……什麼……”周瑾壓低聲音。
“終焉。”鴉的聲音像繃緊的鋼絲，“提前了。按照我的記錄，上次終焉結束才西天，下一次應該在三天後。但規律正在加速崩潰。”
“是什麼型別的？”
“還沒完全顯現。但初步特徵——”鴉指了指牆壁。
周瑾看去。灰白色的合金牆面上，正緩慢凝結出霜花。不是水汽結冰那種霜，而是……某種更復雜的、像蕨類植物又像神經網路的銀色紋路，從牆角開始向上蔓延，所過之處，光線進一步黯淡。
“溫度在下降，但這不是重點。”鴉走到物資堆，快速翻出幾件破舊但厚實的衣服扔給周瑾和白溪，“穿上。把所有裸露皮膚包住。重點不是保暖，是隔絕。”
“隔絕什麼？”
“概念。”鴉己經開始往自己身上套衣服，動作快得眼花繚亂，“我經歷過類似的——‘寒冷’本身會具現化。當溫度降到某個閾值，或者當某個體感到的‘冷’超過某個心理極限，‘寒冷’就不再是物理狀態，而會變成實體，主動‘擁抱’你。被它擁抱的東西，會永遠失去‘熱量’這個概念，從分子運動層面徹底靜止。”
周瑾毛骨悚然。她快速套上衣服——一件沾著油汙的工裝外套，一件磨損的毛衣，還有一條圍巾，她把臉也包住，只露出眼睛。
白溪在發抖，手指凍得不聽使喚，釦子扣不上。周瑾過去幫她，碰到她手時，心裡一沉——白溪的手冰得像死人。
“她體溫太低了！”周瑾看向鴉。
鴉己經全副武裝，手裡多了兩個金屬水壺——不是裝水的，從搖晃的聲音聽，裡面是沙子或小石子。她扔給周瑾一個。
“摩擦生熱，物理層面的熱量能暫時驅散概念侵蝕。但別停，一旦停下，沙子會瞬間結冰，然後冰會順著你的手爬上來。”鴉語速極快，“我們得離開這裡。”
“為什麼？這個房間不是密閉的嗎？防護陣列——”
“防護陣列防的是認知汙染和記憶迴響，防不住這種物理層面具現的概念實體。”鴉己經開始收拾必需品——壓縮食物、水、醫療品、武器，塞進一個揹包，“而且這個房間只有一個出口。如果‘寒冷’實體堵在通風管道里，我們會困死在這。必須去更開闊、有多個逃生路徑的區域。”
“可外面——”
“外面可能更糟，但留在這裡必死。”鴉背上揹包，看向周瑾，“決定。現在。”
周瑾看向白溪。女孩眼神渙散，嘴唇發紫。她摟住白溪的肩膀，感受到那副瘦小身軀在劇烈顫抖。
“走。”她說。
鴉點頭，走到牆邊，手按在某個紅色標記上。牆壁無聲滑開一道縫隙——原來那不只是標記，是隱藏門的開關。外面是另一條低矮的管道，比她們爬進來的那條更窄。
“跟上，保持安靜，儘量不要讓金屬發出碰撞聲。”鴉率先鑽進去，“聲音會擾動‘寒冷’，讓它更快定位我們。”
周瑾扶著白溪跟上。管道里更冷，那種銀色的霜花己經爬滿了內壁，像某種活物的血管在搏動。她們爬行了大概二十米，前方出現一個向下垂首的豎井，有生鏽的鐵梯。
鴉示意停下，從揹包裡取出一小撮粉末（看起來像磨碎的水晶），向下撒去。
粉末飄落，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熒光。然後，在距離他們大約十米的下方，熒光突然熄滅——不是慢慢變暗，是像被剪刀剪斷一樣，瞬間消失。
“下面己經被‘寒冷’填充了。”鴉的聲音緊繃，“不能下去。回頭，走另一邊。”
她們退回岔路口，選擇另一條向上的管道。這次爬了不到十米，前方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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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聲的新了來傳深道管，話的證印了為彿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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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骨握，氣口一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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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狀前當【
識知存生與資礎基得獲，點據的於結集隊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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