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最後一線縫隙，周瑾看到，那些東西開始爬下梯子。動作不緊不慢，甚至帶著某種詭異的優雅。
門終於合攏了。
最後一縷光消失。
徹底的黑暗，和隨之而來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和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的聲音。
周瑾背靠著冰冷的門扇，滑坐在地。她的手臂在發抖，腿在發軟，全身的傷口都在火燒火燎地痛。但她還活著。她們都還活著。
暫時。
“點燈。”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還算平穩。
周瑾摸索著，從揹包側袋掏出那盞自制提燈。按下開關，琥珀色的、渾濁的光暈亮起，勉強照亮周圍幾米的範圍。
她們在一個房間裡。
不，不是房間。
是一個……實驗室？
空間比想象中大。大約有半個籃球場大小，挑高很高，天花板隱沒在黑暗中。地面上散落著儀器碎片、翻倒的桌椅、碎裂的玻璃器皿。牆壁是白色的，但被大片大片的暗紅色汙漬覆蓋——有些是噴濺狀，有些是拖曳狀，有些像是手掌反覆拍打留下的印記。
空氣中那股甜腥腐爛的氣味更濃了，還混合著福爾馬林和燒焦電路板的氣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的玻璃艙，己經破碎。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在提燈的光線下折射出扭曲的光斑。艙內是空的，只有一些乾涸的、黑色的殘留物，粘在艙壁上。
玻璃艙周圍，連線著數十根粗細不一的管線，有些還連著儀器，大部分己經被扯斷，斷口處露出顏色各異的線纜。
“這是……”周瑾喃喃。
“實驗室。”鴉己經站起身，骨矛橫在身前，緩慢地、警惕地掃視著整個空間，“而且是高規格的。看那些儀器——”她指向角落一臺翻倒的裝置，外殼上印著褪色的徽標：一個被橄欖枝環繞的原子符號，下面有一行小字：“深藍計劃 - 第三研究所”。
深藍計劃。
周瑾的心臟猛地一跳。母親影像中出現過的那個實驗室，那個玻璃艙……
“這裡就是……”她看向房間中央那個破碎的玻璃艙。
“可能。”鴉走到玻璃艙旁，蹲下，用手指抹了一點艙壁上的黑色殘留物，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指尖捻開。“不是血。是生物組織培養液乾燥後的殘留，混入了……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
鴉沉默了幾秒。
“高維生物質。”她抬起頭，看向周瑾，“或者說，‘舊神’的細胞樣本。”
這個詞讓空氣驟然變冷。
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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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周（2×片碎匙鑰、）瑾周（種火：有持前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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