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靜默力場的嗡鳴是房間裡唯一的聲音。
低沉，穩定，像是某種巨大生物沉睡時的呼吸。這聲音在周瑾的耳中製造出一種奇異的寂靜感——不是沒有聲音的寂靜，而是被過濾、被隔絕後的安全。
她坐在行軍床邊的地板上，背靠著床架，手裡拿著那本筆記。
紙張在指尖摩挲，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筆跡是鴉的，但記錄的內容對鴉本人來說卻陌生得可怕。這種感覺很怪異，像是看著另一個自己寫下的日記，而那個自己擁有你完全不知道的經歷和秘密。
“還疼嗎？”
周瑾抬起頭。鴉正從急救箱裡拿出最後一支抗生素，用牙齒撕開包裝。她的額頭己經重新包紮過了，繃帶下隱約透出血跡，但至少血止住了。
“耳朵好點了。”周瑾用氣聲說，然後想起靜默力場的作用，稍微提高了音量，“能聽見，但有點悶，像隔著一層水。”
“耳膜可能穿孔了。”鴉把抗生素針劑裝進一個一次性注射器，“需要去醫院。但我們沒有醫院。”
她走到周瑾身邊蹲下，示意她側過頭。
針尖刺入頸側皮膚時帶來一陣刺痛。冰涼的液體被緩緩推入，周瑾能感覺到它在血管裡擴散開，帶著一種苦澀的化學味道。
“這是最後一支了。”鴉拔出針頭，用棉籤按住針眼，“如果再感染，我們只能靠你自己的免疫力了。”
“你的腳呢？”周瑾問。
鴉低頭看了看自己腫得發亮的腳踝。她沒有脫鞋，因為脫了可能就穿不回去了。
“死不了。”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天的天氣。
但周瑾看到她站起身時，身體不自然地晃了一下，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疼痛是藏不住的，尤其是在這種精疲力竭的狀態下。
“坐下。”周瑾拍了拍身邊的空地。
鴉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靠著床架滑坐下來。她的動作很慢，很小心，儘量避免牽動傷處。
兩人並肩坐在地上，背靠著同一張床。白溪在床上沉睡，呼吸平穩了一些，但眉頭依舊緊鎖，偶爾會發出一兩聲含糊的夢囈。
“她夢到什麼了？”周瑾低聲問。
“不知道。”鴉說，“但最好別是那扇門。”
提到“門”，空氣似乎又冷了幾分。
周瑾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火種”的金屬表面。圓筒的溫度比平時稍高，像是感知到了她內心的不安，在用這種方式回應。
“林錦泫說，‘火種’能延緩你的記憶流失。”她看向鴉，“是什麼意思？怎麼延緩？”
鴉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具體機制。”她最終說，“但可能……‘火種’發出的某種能量場，能干擾‘記憶書寫者’的汙染過程。就像靜默力場能遮蔽聲音一樣，‘火種’也許能遮蔽記憶覆蓋。”
她頓了頓，補充道：“至少理論上是這樣。因為剛才在通道里，當你拿著‘火種’靠近我時，我確實感覺……腦子清楚了一些。一些原本模糊的碎片變得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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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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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關沒過不。的決解平和想來本我。惜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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