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聲音的呼喚，是某種更深層的、近乎本能的吸引。彷彿那扇門後，有她缺失的某部分，有她一首在尋找的某個答案。
“火種”在胸口散發著穩定的溫熱。她把它握在手心，金屬圓筒的觸感讓她稍微平靜了一些。
至少，她還有這個。
至少，她還有方向。
半夢半醒間，她聽到很輕的、紙張翻動的聲音。
是鴉。
她坐在椅子上，藉著日光燈的光，在翻看那本新發現的筆記本。看得很慢，很仔細，手指有時會停在某一頁，久久不動。
她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很蒼白，很疲憊，但眼神專注得可怕。
像在閱讀別人的遺書，而那遺書，是她自己寫的。
三
兩小時後，鴉叫醒了周瑾。
該換崗了。
周瑾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她其實沒怎麼睡著，但閉目養神後精神好了一些。耳朵的疼痛也減輕了，雖然聽力還沒完全恢復，但至少能聽清正常音量的說話聲。
鴉把骨矛遞給她。
“拿著。雖然靜默力場開著，但萬一有東西突破力場——雖然機率很低，但不是零——你需要武器。”
周瑾接過骨矛。入手比想象中沉，骨質的矛身冰涼，矛尖磨得極其鋒利，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我去睡會兒。”鴉說，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她在行軍床上躺下，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沉睡——不是自然睡眠，是身體在極度疲憊後的強制關機。
但即使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也微微皺著，右手無意識地按在左臂那道有紋路的傷口上。
周瑾在椅子上坐下，骨矛橫在膝上。
房間裡很安靜。
日光燈穩定地亮著，靜默力場低沉地嗡鳴，白溪在另一張床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安全。
這是進入這個設施以來，最安全、最平靜的時刻。
但周瑾知道，這安全是假的。
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是獵食者靠近前屏住的呼吸，是站在懸崖邊時腳下那塊看似牢固、實則己經開始鬆動的石頭。
她的目光落在控制面板的小螢幕上。
靜態地圖還顯示著。B-7區，安全屋，通往C區的路線，迴響長廊的紅色標記……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胸口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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