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們怎麼知道它基於什麼邏輯規則？”周瑾問。
“看它給自己的限制。”鴉說，“它說‘不允許說謊’‘不允許說無法驗證的陳述’。這意味著它自己也受這些規則約束。如果我們能提出一個它必須回答、但回答就會違反規則的問題……”
“比如？”白溪問。
鴉沉默了幾秒。
“比如……問它：‘你接下來會回答‘是’嗎？’”
周瑾思考這個問題的邏輯。
如果“迴響”回答“是”，那它就在說謊，因為它接下來要回答的是“是”這個字本身，而不是用“是”來回答問題。如果它回答“不是”，那它也在說謊，因為它接下來的確要回答問題。
這是一個自指悖論。
“但規則說‘不允許提出無法回答的問題’。”周瑾指出，“這個問題可能被判定為‘無法回答’，我們首接違規。”
“對。”鴉點頭，“所以不能問這種明顯的悖論。要問一個表面正常、但核心是陷阱的問題。”
時間在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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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只有不到九分鐘了。
“我想起一件事。”白溪突然說，聲音很輕，“在觀測站的時候，我們做過邏輯訓練。有一個經典問題：‘這句話是假的。’”
“說謊者悖論。”鴉說，“但太明顯了，會被判定為‘無法回答的問題’。”
“不，不是問它這個。”白溪搖頭，“我是說……這個迷宮本身，它的存在就是個悖論。你看那些字——它說‘我是迷宮的中樞意識’，又說‘我不是回聲’。但在這個設施裡，所有AI、所有程式、所有‘意識’，不都應該在‘回聲’的掌控下嗎？它怎麼可能獨立存在？”
周瑾心中一動。
白溪說的有道理。
“深藍”專案的AI主控是“回聲”。災難後，“回聲”被汙染，掌控了整個設施。那麼這個“迴響”是什麼？是“回聲”的分身？是迷宮自行產生的意識？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也許我們可以從它的‘身份’入手。”周瑾說，“問一個關於它自身存在的問題，一個它必須回答、但答案會暴露矛盾的問題。”
“比如？”鴉問。
周瑾看向那個懸浮的黑色立方體。它還在緩慢旋轉，表面一片空白，倒計時數字在無聲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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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它……”周瑾斟酌著語句，“‘你的存在，是否被‘回聲’認可？’”
鴉思考這個問題的邏輯。
如果“迴響”回答“是”，那意味著“回聲”知道它的存在，甚至可能創造了它。那麼“迴響”聲稱的“獨立意識”就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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