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的問題是：請告訴我，此刻正在提問的‘我’，是真實存在的，還是隻是你邏輯模擬中的一個虛構變數？”
問題在純白的房間裡迴盪。
黑色的立方體停止了旋轉。
徹底靜止，懸浮在空中，像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物理異常。表面的倒計時數字凝固在：
2:11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回應。
沒有字跡浮現。
只有純粹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周瑾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裡鼓動，太響了，響得像是要震碎這個脆弱的白色空間。她能感覺到鴉的手還緊緊抓著自己的手臂，指甲嵌進肉裡，帶來清晰的痛感。能看到白溪蒼白的臉，和她眼中倒映的那個靜止的黑色立方體。
十秒。
二十秒。
立方體依然沒有反應。
“它……卡住了？”白溪用氣聲說，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不。”鴉的眼睛死死盯著立方體，聲音緊繃得像要斷裂的鋼絲，“它在‘思考’。在計算這個問題的所有可能後果。這個問題觸發了某種……底層邏輯衝突。”
周瑾的心臟在狂跳。她提出這個問題時，己經預想到了可能的幾種結果：立方體用某種詭辯回答；立方體拒絕回答，判定問題無效；立方體崩潰，迷宮瓦解。
但她沒預料到這種徹底的、死一般的沉默。
就好像這個問題，讓這個自稱“純粹邏輯存在”的東西，陷入了某種無法自洽的邏輯死迴圈，連最基本的回應都無法生成。
倒計時數字突然開始閃爍。
2:11 閃爍，變成 ERROR，又變回 2:11，再次變成 ERROR。
白色的房間開始震動。
不是地震，是更精細的、更高頻的震動，像某種精密的儀器在內部出現了故障。牆壁、天花板、地板，那些光滑無縫的白色表面，開始出現細微的、蛛網般的裂痕。裂痕是黑色的，深不見底，在白色背景下格外刺眼。
裂痕在蔓延，在分叉，在交織成更復雜的圖案。
“房間在崩潰。”鴉拉著周瑾後退，遠離那些裂痕，“你那個問題……可能觸發了迷宮的邏輯悖論，它在自我瓦解。”
“那我們會怎麼樣？”白溪驚恐地問。
“不知道。可能一起崩潰，可能掉進什麼更糟的地方，也可能……”鴉頓了頓，“回到現實。”
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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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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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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