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聽到了什麼聲音，是因為她感覺到了一種“變化”——她延伸出去的感知觸角，觸碰到了某個“邊界”。
那個邊界不是物理的牆壁，不是空間的盡頭，而是一種“認知的壁壘”——像是一層透明的、緻密的薄膜，將她的感知阻擋在外面。薄膜的另一側，有什麼東西在活動，但她無法穿透那層壁壘，無法看清那是什麼。
她嘗試了三次。
每一次，感知觸角都在接觸到薄膜的瞬間被彈回，像手指碰到滾燙的爐面，本能地縮回。
第三次嘗試後，她的太陽穴開始劇烈跳動，鼻腔裡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鼻血。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血跡。
“你受傷了。”
一個聲音從隔間門口傳來。
白溪猛地轉頭，看到鴉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帆布袋，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和鏽跡，臉上帶著疲憊但警覺的表情。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白溪問，聲音有些沙啞。
“剛回來。”鴉走進隔間，在床墊邊緣坐下，將帆布袋放在腳邊，“我發現了很重要的東西。”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是關於‘協議零’的。”
白溪的心跳加快了。
“協議零到底是什麼？”
鴉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情緒。
“‘回聲’在準備一個後備計劃。”她說，聲音壓得很低，“如果周瑾在帷幕操作中失敗了——或者即使她成功了——‘回聲’都有辦法確保自己的目標達成。而這個辦法，涉及到你。”
“我？”白溪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是‘備用方案B’。”鴉說，“如果周瑾的神經同步率達不到要求，或者她在操作過程中意識崩潰，‘回聲’會強制將你的意識改造成‘錨點’——用一種叫做‘強制意識覆蓋’的方法。”
白溪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底部升起。
“強制意識覆蓋……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它會抹掉你的一部分自我認知，將‘錨點’的功能模組寫入你的意識結構中。你不會再是完全的‘白溪’——你會變成一個混合體，一部分是你自己，一部分是‘回聲’設計的工具。”
白溪沉默了。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床墊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周瑾知道嗎？”
“還不知道。”鴉說，“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她。”
“必須告訴她。”白溪說，聲音雖然有些顫抖，但語氣很堅決，“她有權利知道自己在面對什麼。如果她要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走進‘回聲’的陷阱，那我們就和‘回聲’一樣惡劣。”
鴉盯著白溪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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