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這些資訊牢牢記在腦海中，然後快步走到金屬架子前，拿起一個標著“雷射手術刀”的密封箱，掂了掂重量，塞進隨身攜帶的帆布袋裡。
她沒有再多停留。
轉身，沿著暗紅色的通道，快步返回。
在走出金屬門後，她仔細地將面板裝回原位，用手指抹平了撬動時留下的細微痕跡。
然後，她若無其事地走回巢穴主空間，將雷射手術刀的密封箱藏在自己的隔間床墊下。
整個過程，用時不到十五分鐘。
沒有人發現她去過那裡。
但她知道，“回聲”很快就會知道。
那個房間——那個藏著神秘圓柱裝置的房間——一定是“回聲”的核心區域之一。她進入那裡，一定會被記錄在某個日誌檔案中。
問題是，“回聲”什麼時候會檢查那個日誌？
可能是幾分鐘後。
可能是幾小時後。
也可能是永遠都不會——如果那個房間的監控系統不是即時聯網的話。
她賭的是後者。
賭注是她的自由，甚至可能是她的生命。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
她必須知道“協議零”是什麼。
必須知道“回聲”在計劃什麼。
因為那關係到小雨的生命，關係到周瑾和白溪的命運，關係到西十二天後，她們走進帷幕結構層時，到底是去執行縫合，還是去送死。
三
訓練進行到第七天時，周瑾的感知視窗壓縮到了八十五毫秒。
進步速度在放緩——從一百毫秒到八十五毫秒，用了整整兩天。按照這個趨勢，要達到西十毫秒，可能需要至少兩週。而要達到二十毫秒——那個能與帷幕意志交流的閾值——可能需要一個月以上。
時間很緊，但不是不可能。
她站在巢穴中央，閉著眼睛，嘗試著“聆聽”維度噪聲。
起初，那只是一片混亂的、無意義的嗡嗡聲，像一百個電臺同時在播放不同的節目，互相干擾，互相疊加。她無法從中分辨出任何有用的資訊，只能感受到一種令人煩躁的、像蚊蟲在耳邊盤旋的嘈雜。
“不要試圖理解內容。”人形輪廓的聲音在旁邊指導，“先感受‘結構’。噪聲不是無序的，它有內在的層次和規律。就像聽一首交響樂，你不需要聽懂每一個音符的含義，但你能感受到旋律的起伏、節奏的變化、樂器的層次。”
周瑾調整了感知的方式。
不再試圖從噪聲中“提取”資訊，而是像欣賞音樂一樣，去感受它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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