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的周圍，是一片被清理過的空地——半徑大約二十米內的樹木和灌木都被砍掉了，地面上鋪著一層碎石。空地的邊緣，拉著鐵絲網，鐵絲網上掛著警示牌：“高壓危險，禁止入內。”
“看起來像是一個通訊基站。”白溪低聲說，“但比普通的通訊基站複雜得多。”
“有辦法進去嗎？”周瑾問。
白溪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那座建築。
“門的鎖是電子式的，需要密碼或者金鑰卡。”她說，“但如果有訊號旁路裝置，也許可以破解。”
“訊號旁路裝置……在設施裡用掉了。”
白溪沉默了幾秒。
“那就只能用暴力手段了。”她說，“等離子切割刀可以切開金屬門，但會觸發警報。”
“警報響了會怎麼樣？”
“不知道。”白溪坦誠地說，“可能會召喚附近的安保人員，也可能觸發建築的自毀程式。”
周瑾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做出了決定。
“鴉，你帶小雨和白溪留在這裡。”她說，“我一個人過去。”
“你又來這套。”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每次都是你一個人去冒險——”
“因為我有感知能力。”周瑾打斷了她，“如果裡面有危險，我能比你們更早發現。而且——”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如果我出事了，至少你們還能帶著小雨離開。”
鴉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嘆了口氣。
“你總是這樣。”她說，“總是把所有擔子都攬在自己身上。”
“因為我是‘錨點’。”周瑾說，嘴角浮起一絲苦笑，“這是我的宿命。”
她轉身，向那座建築走去。
七
周瑾走到鐵絲網前，用等離子切割刀切開了一個缺口，鑽了進去。
碎石地面在她的腳下發出沙沙的聲響。她走到金屬門前，蹲下身，檢查門鎖的結構。鎖是電子式的，沒有鑰匙孔，只有一個數據埠——和她在設施中見過的那些鎖類似。
她沒有訊號旁路裝置，但她有另一種“工具”。
她將手掌貼在門上，閉上眼睛，將感知視窗壓縮到十八毫秒。
她能“看到”門鎖內部的結構了——那些微小的電路、晶片、資料線路，像一張精密的神經網路，在金屬外殼的包裹下運轉著。她能“看到”電流在電路中流動，像是微小的河流，沿著固定的河道奔湧。
如果能找到正確的路徑，她可以用自己的存在力場去“擾動”那些電流，讓鎖誤以為收到了正確的指令。
她開始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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