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深夜。
周瑾坐在洞口守夜。
月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駁的銀白色光影。森林中很安靜，只有蟲鳴聲和風聲，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貓頭鷹的叫聲。
她靠著石壁，半閉著眼睛，保持著似睡非睡的狀態。她的感知視窗維持在三十毫秒左右，足以監測到周圍環境中的異常動靜，又不會過度消耗精力。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母親抱著她唱歌的夜晚，想起林錦泫教她識字的午後，想起鴉在γ-7實驗室救她的那一刻，想起白溪在巢穴中為她包紮傷口的溫柔，想起小雨在繭中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想起“回聲”在最後時刻傳送的那段資料，想起子意識在消失前說的那句“再見”。
每一個人，都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了印記。
有些人離開了，有些人還在。
而那些還在的人，是她繼續前進的動力。
她正想著，突然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波動。
不是物理層面的波動，是維度層面的——一種微弱的、像是水面漣漪一樣的擾動，從東北方向傳來。
她的眼睛猛地睜開。
她站起身，走到洞外，看向東北方向。
月光下，森林一片寂靜，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她的感知告訴她，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不是人類——人類不會有那種維度層面的擾動。
也不是動物——動物的擾動頻率和這個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她從未感知到過的東西。
“理性的聲音。”她在心中呼喚，“你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理性的聲音回答，語氣凝重，“東北方向，大約一公里外，有一個不明來源的維度擾動。”
“是什麼？”
“無法確定。它的頻率很奇特——既不屬於人類，也不屬於動物，也不屬於‘回聲’的子系統。它是一種……我從未記錄過的頻率。”
周瑾的心跳加速了。
“會不會是舊日殘響的殘餘？”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別的東西。”
周瑾沉默了幾秒，然後做出了決定。
“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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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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