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周瑾找到小雨的時候，小女孩正坐在床邊，雙腳懸在半空中晃盪著，手中捧著一本圖畫書。鴉坐在她旁邊，正在給她梳頭，動作輕柔而熟練，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小雨。”周瑾在門口停下腳步，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姐姐想請你幫個忙，可以嗎？”
小雨抬起頭，合上圖畫書，眨了眨那雙清澈的眼睛：“什麼忙呀？”
“沈阿姨發明了一個新機器，想讓小雨幫忙測試一下。”周瑾說，“只需要小雨坐在那裡，感受一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然後告訴我們就行了。很簡單，也不疼。”
“就像玩遊戲一樣。”
小雨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看向鴉。鴉沉默了幾秒，微微點了點頭。小雨立刻笑了起來，從床上跳下來，跑到周瑾面前，拉住她的手：“好呀！我們去玩吧！”
周瑾握著小雨柔軟的小手，心中湧起一陣酸楚。這孩子還不知道，她參與的“遊戲”，可能是決定整個世界命運的關鍵一步。
但她也沒有必要知道。
她還太小，不應該承受這些沉重的東西。
沈悅己經在工作室中等候了。她將頻率干擾器固定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支架上，調整好角度，又在周圍佈置了一圈測量儀器——看起來像是某種能量探測器，錶盤上跳動著綠色的數字。
“小雨，來，坐在這裡。”沈悅指了指支架前方的一把椅子，“放鬆就好，不用緊張。”
小雨乖乖地坐到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首，像是一個等待老師提問的小學生。鴉站在她身後，雙手抱胸，目光警惕地盯著那個頻率干擾器，像是一隻隨時準備撲出去保護幼崽的母獸。
沈悅走到支架前，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懸在啟動按鈕上方。
“我要開始了。”她說，“一開始的功率會很低，如果小雨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立刻告訴我，我會馬上停下來。”
小雨點了點頭。
沈悅按下了按鈕。
頻率干擾器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像是某種昆蟲翅膀振動的聲音。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儀器頂端的指示燈亮了起來，由紅色漸變為橙色，再由橙色漸變為綠色。
“小雨，感覺到了什麼嗎？”沈悅問。
小雨閉上眼睛，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皺起了眉頭。
“有……有一點奇怪的感覺。”她說，聲音有些不確定，“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叫我。聽不清在說什麼，但能感覺到那個聲音。”
沈悅的眼中閃過一道亮光：“什麼樣的聲音？是男聲還是女聲？”
“不是人的聲音。”小雨說，眉頭皺得更緊了，“更像是……風的聲音。或者是水流的聲音。但它有節奏，像是在說話，只是我聽不懂。”
沈悅轉頭看向周瑾，眼神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她感覺到了！頻率是正確的！”
周瑾的心跳也開始加速。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這只是第一步。我們需要確認，這個頻率確實能啟用‘開關’，而不是僅僅引起維度共鳴。”
“我知道。”沈悅說，“所以我們需要進行第二步測試——加大功率，觀察小雨的反應是否有變化。”
她調整了一下儀器上的旋鈕，將輸出功率提高了百分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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