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個聲音像是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穿越了時空的阻隔，穿越了生死的界限，最終抵達了周瑾的意識深處。
“小瑾。”
只有兩個字。但這兩個字中包含的情感，卻是任何語言都無法描述的——溫柔、思念、愧疚、驕傲、不捨……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首無聲的旋律，在周瑾的心中迴盪。
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媽……”她在心中回應，聲音哽咽，“是你嗎？你真的在這裡嗎？”
“我在這裡。”母親的聲音說，帶著一絲笑意，“我一首都在這裡。在你的記憶裡，在你的基因裡，在你胸前的鑰匙裡。”
“我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
周瑾感到一股暖流從鑰匙中湧出，沿著她的胸口蔓延到全身。那股暖流所到之處，維度能量的流動變得更加活躍，像是被某種力量引導著，在她周圍形成了一個溫暖的繭。
“媽，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你。”周瑾說，聲音急切，“關於‘開關’，關於帷幕，關於‘寂’，關於天元——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我知道。”母親的聲音說，平靜而溫柔，“我知道你面臨的一切。我一首在看著你，看著你一步步走到今天。你做得很好，比我預想的要好得多。”
“但是——”
“沒有但是。”母親打斷了她，“你做得很好。你找到了我留給你的信，你找到了‘開關’，你找到了備用方案。你甚至還逼退了天元——雖然只是暫時的，但你己經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
“我為你感到驕傲。”
周瑾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可是，媽——我不知道該怎麼啟用‘開關’。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天元。我不知道該怎麼選擇——是留在物理世界，還是成為帷幕的一部分。”
“我不想離開大家。”
“但我也不想讓世界毀滅。”
母親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周瑾完全意想不到的話。
“誰說啟用‘開關’就意味著你必須離開？”
二
周瑾愣住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母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我留給你的‘開關’，並不是一個單向的通道。它是一把鑰匙——一把可以開啟很多扇門的鑰匙。”
“你可以選擇與帷幕融合，成為‘活著的帷幕’。你也可以選擇只借用帷幕的力量，而不將自己完全繫結在上面。”
“甚至——你還可以選擇將帷幕的力量引入自己體內，成為一個行走在人間的‘帷幕化身’。”
“選擇權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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