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樞走後，維度世界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彩色河流仍在虛空中流淌，但流速明顯變慢了，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那些在光芒中穿梭的未知生物的影子也消失了，彷彿感知到了某種危險的氣息，紛紛躲藏了起來。
周瑾站在平臺的邊緣，看著天樞消失的方向，手中的等離子切割刀沒有收回刀鞘。
“你在想什麼？”白溪走到她身邊，聲音很輕。
“我在想，天樞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周瑾說，“‘關門派’的人，比他更危險。”
“他是在警告你，還是在嚇唬你？”
“都有可能。”周瑾說，終於將等離子切割刀插回腰間，“但無論如何，三天後我就會知道答案。”
“你真的打算見‘關門派’的人？”白溪問，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萬一這是一個陷阱呢？”
“如果是陷阱，那天樞沒有必要答應我的要求。”周瑾說，“他可以首接拒絕，或者用武力強迫我加入‘開門派’。但他沒有。他答應了。”
“這說明，要麼他真的希望我瞭解雙方的觀點後再做決定——要麼，他有自信，即使我見了‘關門派’的人，最終還是會選擇他。”
“你覺得是哪種？”
“第二種。”周瑾說，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天樞不是一個會做無用功的人。他答應我的要求，一定有他的目的。只是我暫時還猜不透。”
白溪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周瑾的手。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她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周瑾感到一股暖流從白溪的手心傳來，穿過她的指尖，蔓延到她的全身。那種溫暖，和在設施中感受到的存在力場的溫暖不同——這是一種更純粹的、更接近“幸福”的感覺。
“我知道。”她說，反握住白溪的手，“謝謝你。”
二
三天的時間，在維度世界中緩慢地流逝。
沒有日出日落，沒有白天黑夜，只有永恆的彩色河流在虛空中流淌。周瑾利用這段時間儘可能地恢復體力——她的感知視窗仍然不太穩定，有時會突然跳到極短的毫秒級，有時又會鬆弛到幾乎無法感知維度波動的程度。這是改寫種子核心程式碼的後遺症，她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復。
但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她不想讓大家擔心。
白溪和鴉輪流守夜——雖然在維度世界中，所謂的“守夜”更多的是保持警惕，防止可能出現的危險。沈悅則一首在研究那個頻率干擾器，試圖改進它的效能。小雨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她的身體還在從七年的沉睡中恢復，需要大量的休息來積蓄能量。
第三天，維度世界中出現了一個變化。
那些彩色河流的流速突然加快，像是被某種力量攪動。虛空中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裂縫，而是維度層面的一道裂痕，像是有人用一把無形的刀，在虛空中劃開了一道口子。
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寬，最終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的入口。
一個人從入口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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