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周瑾看著面前的男人，手不自覺地握緊了等離子切割刀的刀柄。
那個男人站在虛空中，腳下的彩色河流在他周圍緩緩流淌，卻沒有一滴沾染到他的鞋底。他像是站在另一個層面上，與這個維度世界格格不入，卻又完美地融入了其中。
他就是“天樞”。
那個在幕後操縱了一切的人。
“你是怎麼進來的？”周瑾問，聲音比她預想的更加平靜。
“我一首都在這裡。”天樞說，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你以為帷幕意志召喚你來這裡，是為了告訴你真相？不。它是為了讓我和你見面。”
周瑾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看向虛空深處那個巨大的光芒身影——帷幕意志。
帷幕意志沒有回答。它的光芒在變幻，在流動，像是不願意面對這個問題。
“它沒有選擇。”天樞說，像是讀懂了她的疑問，“帷幕意志雖然是維度世界的管理者，但它也要遵守規則。而‘守望者’，就是規則的制定者之一。”
“兩千年來，‘守望者’一首在監控帷幕的狀態。我們見證了它的誕生，見證了它的成長，見證了它的每一次變化。我們比任何人都更瞭解它——包括它自己。”
“所以，當它想要聯絡你的時候，我們知道。當它在你手上留下那個圖案的時候，我們知道。當你們穿過通道進入維度世界的時候，我們也知道。”
“我們允許了這一切的發生。”
“因為我們想要見你。”
周瑾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底部升起。
她以為自己是在自主選擇，以為自己是按照自己的意志來到了這裡。但現在看來，她的每一步，都在“守望者”的預料之中。
她像是一枚棋子，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著，走到了這一步。
“你想要什麼？”她問，聲音有些沙啞。
“我想要你加入我們。”天樞說，聲音平靜而真誠，“‘守望者’需要新鮮的血液。尤其是像你這樣——擁有完整的‘錨點’能力，卻又沒有被‘神座計劃’汙染的人。”
“你拒絕了顧長河的安排。你拒絕了成為祭品的命運。你用自己的意志改寫了種子的核心程式碼，將毀滅變成了修復。”
“這證明了你擁有我們最看重的東西——選擇的能力。”
“在面對命運的時候，你沒有屈服，沒有逃避，而是選擇了反抗。這正是‘守望者’需要的品質。”
周瑾沉默了幾秒。
“如果我不加入呢？”
天樞的笑容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神變得深邃了一些。
“那我們會很遺憾。”他說，“但你仍然是‘錨點’。你仍然擁有改寫帷幕的能力。我們不能讓這樣一個不受控制的變數，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所以，如果你不加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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